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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只把文化标志城当过街老鼠是不够的


2008-03-21 10:43:23         华夏经纬网

   像这样项目规划拍脑袋,投资前景拍胸脯,建成之后拍屁股的事情太多了,仅仅人人喊打是不够的。因为这种喊打的声势充其量只是一种民意表达机制的展示,而且极可能被扭曲。不解决最为核心的官帽升降去留决定权问题,民意作用力的症结无解。——李斌

  所谓的“中华文化标志城”,在舆论的持续迎头痛击之下,尽享“过街老鼠”的待遇。据说如今有点夹起尾巴的沮丧迹象——“标志城规划建设办公室联络处悄然撤离北京”(《新世纪周刊》3月19日)。但是不得不指出的是,即使暂时偃旗息鼓,回到济宁那一亩三分地上,还是可以耀武扬威的。另外一篇题为“山东中华文化标志城真相调查”(《南方周末》3月20日)的报道,就指出“济宁市领导称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然而不管如何重视,已见诸报章的有关标志城的细节,足以剥去谋划者加诸其上的伪装,使它露出让纳税人情绪不安的羞处来:开始只是某个人的“灵机一动”,与某些主政者一拍即合,经过政绩、牟利等因素的勾兑,加上欺上瞒下的手段,就弄出一个四不像的庞然大物来了。

  这个四不像自然会有种种于常理不合的滑稽行径,譬如说,一位观察人士称:“普通的工程类项目,通常是先有规划设计后再调动各种资源去推动。而中华文化标志城还没有建设规划的具体方案,就先获得了声援。”也就是说,所谓的专家研讨、可行性论证,不过是为主政者“背书”的单向可行性论证:只论证这个项目好的一面,为其挖掘各种站得住脚的论据。正如今年1月山东省省内高层专家研讨会所展示的,会议组织者明确表示:建不建、建在哪里,不讨论,主要讨论“怎么建”。

  经有关媒体调查证实,“山东省和济宁市已经投入一笔可观的活动经费”。地球人都知道公关开支就是它的潜台词或者代名词,所以谋划者所倚仗的“这一工程有69名院士签名支持”其实很脆弱,更别说某些院士如今纷纷与这只老鼠划清界限。不管他们是草率表态后的幡然省悟,还是发觉受骗后的愤而反击,甚或被攻下了关又矢口否认舌灿莲花。至少这些“支持”的成色和说服力已经可见一斑。

  从纯粹经济理性的角度,这个工程又能带给当地老百姓多大好处?不妨来看看最具权威性的复旦大学规划方案:每年的收益,“按年客流量373万人次计,年收益约7.5亿元。”相较于建设和运营费用,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更麻烦的是,“国家公务员轮流在标志城接受一次5天的中国传统和历史教育”云云,已经泄了“标志城”的消费主力的老底——公务员显然不可能会自掏腰包,只能由国库和纳税人的钱埋单。

  由此可以断言,所谓借中华文化标志城“产生一种不可替代的震撼力……维系世道人心,保持社会稳定”,不过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动用国家行政资源,鼓动全国各地的财政饭群体都来公费旅游参观。如此一来,“中华文化标志城”还是叫“公费旅游标志城”更切合实际。所谓的意义宣示自然也一泻如注,“弘扬中华文化”迅速被打出某些主政者喜好经营城市的“形象工程”原形。

  而像这样项目规划拍脑袋,投资前景拍胸脯,建成之后拍屁股的事情太多了,仅仅人人喊打是不够的。因为这种喊打的声势充其量只是一种民意表达机制的展示,而且极可能被扭曲——当地主政官员已经放出了“允许有争论,但是肯定要建”的狠话,而在济宁市的公路桥上,“举全市之力建设文化标志城”的标语也非常显眼。他们未必是没能力去改善民生,只好捣鼓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不过在现行的政绩考核机制之下,这样玩虚活更容易给自己的官帽加上一些精美的装饰。对于前述那种肯定可以媲美“封建家长”的行政思维,不解决最为核心的官帽升降去留决定权问题,民意作用力的症结无解。

  况且,虽然这只老鼠成为身价300亿的硕鼠的梦想更像一个笑柄,至少“食民之黍”的功能已经部分展示了出来:“中华文化标志城规划方案曝光 可能需搬迁万余人”(《广州日报》3月20日)。据悉,当地政府已经发出通告,严禁村民未经批准私下建房子。从4年前就开始流传的搬迁消息,也让村民们越来越不敢在农事上持续投入。

  在3月18日的记者招待会上,温家宝总理曾说道:“要下决心推进财政体制改革,让人民的钱更好地为人民谋利益。”而要从“使公共财政更好地进行结构调整,更好地改善民生”的角度更好地落实这个施政理念,在“标志城”还没有成为吞噬公共财政的硕鼠之前,发改委等部门不妨就把它当成小白鼠好好解剖一番。

作者:李斌

来源:信息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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