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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人如何掘得开坟墓?且和石道姑商量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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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梅向石道姑说明了一切,石道姑也为他欢喜,向他道喜。不过这开棺见尸是触犯刑律的,不分首从,都要斩首。石道姑为成全他和丽娘小姐,决定冒犯刑律,找她侄儿癞头鼋帮忙前去掘墓开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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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是乙酉日,可以开坟。一早,石道姑叫了癞头鼋,带了铁锹,随同前往那花园深处梅花树下去启坟,癞头鼋心中觉得好笑,哪有人死三年,还能还阳,重做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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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来到梅花树下,柳梦梅烧了帛,祝祷过山神土地,癞头鼋动手挖坟。柳梦梅不由伤感落泪:"小姐呵,半尺孤坟你在内无?你们要十分小心,不要碰坏了棺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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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癞头鼋哪里肯信,挥动铁锹,不多时已见棺木,只听"喀嚓"一声,棺盖已开。只见杜丽娘端然在内,异香袭人,幽姿如故。天也,只听她"啊
哟",竟翩然而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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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梅欣喜若狂,忙轻轻抱起杜丽娘。丽娘慢慢睁开眼睛:"啊哟,直不知是真是虚,劣梦魂猛然惊遽。"石道姑见杜丽娘果真还魂转阳,忙招呼梦梅,将丽娘抱进牡丹亭,服些带来的带魂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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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热酒送进了还魂丹。杜丽娘果的是春生颜面,红润肌肤。再睁眼,觑的真:这不就是那梅边柳边人儿立跟前?还有那石道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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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杜丽娘如痴似呆,叹情丝不断,梦境重开;那柳梦梅尚猜疑,怕如烟入抱,似影抱怀;石道姑则说小姐初还阳软,须将养,让精神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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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时,陈再良老先生托人送信来说清明已到,要石道姑整备个小盒儿,相约明午去往杜小姐坟上祭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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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道姑送走了来人,进来连呼"糟了。"柳、杜同声询问何事,石道姑:"明日陈先生上坟,事情必露。小姐恐有妖名;老爷便无家教;秀才当坐迷感之讥;老身将招发掘之罪。这便如何之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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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三个慌作一团,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石道姑有主意,说道:"小姐,这柳秀才要去临安应试,你们不如委曲点,立即完婚,叫童儿寻只船,连夜逃了出去。意下如何?两人也只好同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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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道姑点燃香烛,主持柳梦梅、杜丽娘拜了天地;又找来一壶酒、两个杯,要两人吃了合卺酒。这真是:伤春便埋,墓中三年如一梦,如今人世两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