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意盎然的归元寺匾额楹联

俞汉民

　　归元寺这座数百年历史的古刹，蕴含着丰富的传统文化和佛教文化。寺内所悬匾额与楹联，具有文化价值和传奇色彩。

　　意义非同一般的匾额，是竖立在归元寺三门之上的直匾“归元禅寺”。据归元寺有关史料记载，清道光皇帝欣闻白光、主峰二和尚为创建归元寺付出了艰辛努力，其道行不凡，对此深表嘉许之意，于是追赐玉玺一方，用阴文篆刻“敕赐归元禅寺曹洞正宗三十一世白光主峰禅师之印”2２个字。当时按钦定，由于归元寺有皇帝亲赐之玉玺，于是寺名可以直书，与全国各地许多寺庙之名均以横书相比，归元禅寺之直匾自显与众不同之风格，彰显其特殊的地位和资格。

　　规格极高且具有相当纪念意义的匾额，当数民国初年黎元洪总统所书赠的三幅，它们分别是“归元古刹”、“胜大宏阔”和“三乘广运”。黎元洪总统为什么要亲书匾额送给归元禅寺，这里就不得不提归元禅寺在辛亥革命中所作的贡献。著名的阳夏保卫战中，黄兴总司令率革命军在汉阳与清军激战，指挥部设在昭宗祠(今汉阳翠微路中学)，而粮站就设在紧邻昭宗祠的归元寺内。归元寺因此也就成了清军的攻击目标，寺内的一些殿堂楼阁屡遭清军炮火轰击，损失惨重。当革命军决定从汉阳撤退时，决定焚烧留在寺内的粮食等军需物资，这必会对寺庙带来更大损失，但时任方丈的云岩法师和僧众毅然同意革命军之举。革命军对寺内僧众表示，他日革命成功，一定要重修寺庙，以答谢寺内众僧。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后不久，时任副总统的黎元洪十分关注归元寺殿堂楼阁的重建，他不仅带头为归元寺捐钱千缗，而且还授意将当时用作铺设电线杆的木料也拨了一部分给归元寺作修葺之用。民国四年(1915)11月，黎元洪副总统亲书“归元古刹”和“胜大宏阔”，其精制横匾分别悬挂在韦驮殿正门上方和大雄宝殿正梁之上。

　　民国九年(1920)至十一年(1922)，由方丈心净主持修建新藏经阁，落成之日，已是中华民国总统的黎元洪又题“三乘广运”，由归元寺制匾，悬挂于新藏经阁正门上，这幅匾额由于“文革”动乱，今已不存。20世纪90年代末，归元寺内诸殿堂大修，一原挂在大雄宝殿正梁上的“胜大宏阔”匾现挂在重新修建的藏经阁正门之上。

　　归元寺的匾额不少均出自前不久圆寂的昌明方丈之手，昌明法师所撰匾额，极富禅意，让人回味无穷。如归元寺大三门后上方的一副匾额为“应如是观”，昌明方丈的理解是，到归元寺的人很多，可以这样看归元寺，也可以那样看归元寺，见仁见智，随心所欲。

　　进归元寺内三门前行不远，一圆形拱门门楣上为昌明法殿正门前的一副楹联为“曹洞东传归元得路，凤山西出勒马回头”，是昌学汤教授用篆体所书，殿内立柱上为昌明方丈行书。此联开宗明义说明归元寺为禅宗佛寺，寺内比丘为禅宗之一派曹洞宗正传之弟子。

　　藏经阁也是归元寺的主体建筑之一。藏经阁大门两侧的楹联是“见了便做做了便放下了了有何不了，慧生于觉觉生于自在生生还是无生”。在楼阁大厅前的立柱上有楹联为“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在厅内供奉玉佛的两侧是昌明法师书写的楹联“观如来是空是色，愿大众即心即佛”。这三幅悬于藏经阁的楹联都与佛教教义有关，非精通佛学之人恐怕还不易领会其深奥之玄机。

　　归元寺内的客堂是接待云游僧人、居士和其他客人之地，原老客堂内曾挂一副楹联为“有僧皆佛印，无客不东坡”，佛印是宋朝的大法师，常与苏东坡一起品茶论诗，谈经说道。此联意在表明归元寺广结佛缘，喜迎众嘉宾。现在新客堂大门两侧是昌明法师撰联并书写的“白毫增光人增寿入斯妙境得其利矣，祖庭重建客重来获个歇处不亦乐乎”，这副迎客联写得热情洋溢，让人倍感温馨。客堂正中挂的是著名书法家黄亮先生76岁时书写的楹联“佛容为弟子，天许作闲人”，其书法艺术让人怡情悦性。客堂左侧墙上悬挂楹联为“悟到禅机皆是法，传乘佛义即为宗”，右侧墙上所悬联为黎凌云先生撰、杨振兴先生书写的“翠微藏古寺，佛殿绕清音”。

　　归元寺方丈室大厅的正面墙上赫然醒目挂着一副楹联“重登狮子座，再现法王身”，这是佛门弟子为庆贺昌明法师于1979年11月8日荣任归元寺第48任方丈撰写的一副楹联。在大厅立柱上，有昌明方丈最爱书写的一副楹联“清泰极乐劝大家众善奉行，泥犁最苦教弟子诸恶莫作”，他曾多次书写此联馈赠客人。

　　归元寺的翠微峰，原是一处引人入胜的景观，在藏经阁北原有一石窟遗址，传为白光坐禅洞。入口处楹联为唐人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中的两句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由入口可直通翠微峰顶。出口处的楹联为“胜迹重新看历历晴川凤凰山畔，名园不朽在萋萋芳草鹦鹉洲边”。这些楹联今均不见，笔者认为在重新规划修建翠微峰时应恢复其历史旧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