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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涌银花??棉花街

2007-03-09 15:17:45
华夏经纬网

    ■彭建新
                            
    地处汉阳显正街南侧、隶属于建桥街辖区的棉花街,其东边与长江的距离,仅为400米。出门几步,过马路,上江堤,万里长江就在眼里了。真所谓日观千帆过,夜枕大江流。在诗人眼里,这无疑是观江赏景怡养性情的好去处。可实际上,棉花街一直没有因此而出名,它的出名,倒是因为此

    处曾是江北很有规模的商贸中心,尤以批发集散棉花著称。

    也是,棉花街,棉花街,没有棉花,或者跟棉花没有一丁点关系,怎么能叫棉花街呢!
                           
    汉水改道之前,在今棉花街前的拦江堤外,有条连通长江汉水叫夹河的小河,从汉阳城南流过。地处汉阳古城东南端的棉花街,就处在此江河的交汇处,最是得码头之利。自隋唐有了汉阳的建制以来,这里的港埠码头业就兴隆起来了。棉花街一带,店铺鳞次栉比,商贾游人摩肩接踵,一派繁荣鼎盛景象。唐诗人卢纶在他的《晚次鄂州》中,可以找到对当年汉阳棉花街一带繁盛咏叹的痕迹:

    云开远见汉阳城,犹是孤帆一日程。估客昼眠知浪静,舟人夜语觉潮生。三湘衰鬓逢秋色,万里归心对月明。旧业已随征战尽,更堪江上鼓颦声。

    虽自幼喜读文史,年轻时节还读了几本竖版老书,背了些冇得标点的古文,且老大之际,还在靠着这些底子吃饭。春秋五霸,战国七雄,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五胡十六国,北宋南宋元明清,林林总总的朝代,唯独对元朝,缺乏好印象。总觉得这个朝代的统治者,实在是少了些文化,因而也就短了人文的眼光,在一个中华大家庭里,还要分什么汉人色目人的区别,社会身份上,还有什么“八丐九儒十娼”的分类,把盘文化的知识分子,排成“老九”,弄得比乞丐都不如,只比娼妓稍微高那么一篾片。这实在是有辱斯文,且太不人性化。也许就因为这个朝代太过粗糙,所以,他们在马背上打来的天下,就像他们马蹄扬起的烟尘,起得快,散得也快……

    可尽管如此,这元朝统治者的经济头脑,并不比任何朝代的主儿们差。就说向民间征收棉布吧,每年就是10万匹!这10万匹中,从汉阳棉花街出去的估计要占一半。

    说起来,元代是中华纺织史上很辉煌的时代,纺织工具的革新,纺织技术的改进,都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纺织原材料的生产。江汉平原历来盛产棉花,这些棉花大多从汉阳棉花街一带码头进出转口。

    由于有如此多的纺织原料进出,从唐代始,汉阳人就织得好布匹,出的“赀布”、“扣布”,一向很是抢手,且“赀布”一度成为朝廷贡品。到元代,这种特殊的“赀布”、“扣布”的生产,又有了突破性的改进,由原先的麻纺改为棉纺……如此一来,棉花街一带的码头上,大包小包,肩扛背驮的,进进出出,上上下下的,不是白的棉花,就是白的棉布;也有那屯花的行栈,载棉的客商,或因天气潮,或因货落水,看太阳好了,就着街边堤坡,晾晒起来;更有图省事搞批发的,干脆就把大堆的棉花分类堆在棉花街堤坡上,等同样需要大宗棉花的商贾来了,各人都把手笼到对方袖子里,就这么在露天里站着,“袖笼子”的买卖,做得不晓得几有滋味,于是,在旁人看来,这棉花街周遭一带,真个是“浪涌银花,坡呈白雪”,不晓得几有诗意……

    曾在汉阳舌耕多年,课读处与蜗居,衔着西大街与显正街,离棉花街约莫也就十来分钟的脚程。那时还年轻,冬晨跑,夏江泳,皆从棉花街过,虽不清楚棉花街有好多掌故,却知道棉花街虽名之以街,却并无街道,只是挨着显正街的一处民居片区而已。新年破春,到汉阳去了一趟,寻访凤凰巷里的“汉阳树”,顺着西大街、显正街、棉花街逛了一遭,诸多感受里,可道即为可叹者:新汉阳还是个雏咧,老汉阳哦,真的太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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