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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匠

2007-06-04 13:19:39
华夏经纬网

  铜匠,顾名思义,是以替人打制铜器具为生的匠人,在旧日手工匠作行当“九佬十八匠”里占有一席。铜匠作业,之所以称之为“打制”或我们武汉简称为“打”,是因为铜匠并不炼铜,只是以铜板或铜片为原材料,用锤子之类工具敲打出诸如铜壶、铜锅、铜瓢、铜铲、铜锣、铜茶盘、铜锁之类的器皿来,而与冶炼浇注之类的工艺无关。
  铜匠按营业方式分,有两种,一种是没有作坊店铺的铜匠,通常就是挑一副铜匠的挑子,早晨出门,走街串乡,持由五块铜片串成的“铜串子”,到那烟火稠密处了,手一抖,铜串子抖开了,一阵哗啦啦叮铃铃脆响;手再一抖,铜串子立马收成一叠铜片,那做派,仿佛唱戏的甩水袖一般,煞是有味。那铜串子既是游方铜匠的行当招牌,那叮铃铃的铜串声,也算是铜匠行当的特色吆喝。听到这铜串声,有那需要的,就将脑壳探出门来,招呼一声:“换个脸盆吧!”或者“给铜瓢接个把咧!”一般来说,游方铜匠,打制的多是居家过日子的小器皿,且以修修补补为主。有店铺作坊的铜匠,经营就有规模了,打制物件,往往是成批量的,那生意做得好的,还往往有较为固定的客户。
  说起铜器作坊,我们这城市里,汉口的打铜街当是最有名的了——听听这街名吧:打——铜——街!很明确,就是以聚集着众多以打制铜器为生的铜匠的街。
  “请铜匠?到打铜街唦!”
  “买烛台?是要锡的咧还是铜的咧?铜的?到打铜街唦!”
  “做铜脸盆?给姑娘做陪嫁?哪里做得顶好?打铜街唦!那里的手艺,硬是两个哑巴一头睡——冇得话说哇您家!”
  这样的对话,在百十年前的汉口市井,是经常撞耳朵的。就相当现如今,打官司首先想到的是找个好律师、有疑难杂症首先想的是找个专家医生之类的一样,打铜街的铜器手艺活,绝对是有口碑的。
  百十年前的花楼街,最是汉口的繁华地,说它是销金窟、享乐窝或者冒险家的乐园、黑社会的天堂,似乎都可以——总之,花楼街是个做生意容易赚钱、过日子容易花钱的地方,于是,为做生意过日子相配合的各式手艺作坊五行八作,就在花楼街周边的街巷里衍生出来了。这些小街巷,如同花楼街的毛细血管,承担着充实或抵消花楼街盈亏消长的作用,打铜街即其一。
  打铜街出铜活,几乎无所不能,文具、玩器、日用品、祭器,只要木头、铁、石头别的材料能做的,打铜街的铜匠都能用铜给您家打出来,且出的活无所不精,无论是脸盆、墨盒、烟袋、蜡台、香炉、锁具,用起来顺手,看起来悦目。
  老汉口另一样有名的铜器——铜锣,打制得最好的要算坐落在汉口长堤街的“高洪太”。此铜器作坊创办于1914年,经过30多年的创业经营,认准了以打制白锣、京镲一类“响器”为主,且定音精准,工艺独到。想当年,梅兰芳抗战胜利后重出江湖,在上海登台献艺,一时间轰动华夏。可演罢几场下来,梅老板总遗憾剧情中官老爷出场时那衙役的吆喝声既不整齐,也缺乏声威,很想用一种声音浑厚似虎吼的锣来引领吆喝声,造成威风凛凛的效果。可梅大师寻遍全上海,连当地名头最响的“老德泰”响器铺都不敢承接。最后,见梅大师和老乐师王亵元猴急的样子,老德泰的老板推荐了汉口的“高洪太”。人说同行是冤家,“高洪太”接到“老德泰”的推荐信,很是感动,收下订单。当年的老板高青庵,带领最得力的定音师日夜攻关,几经时日,终于在“太古锣”的基础上打制出一面音质清纯、音域宽广、音色洪壮的铜锣,送到上海一试用,梅兰芳和乐师王亵元赞不绝口,并定名曰“虎音锣”——从此,高洪太的虎音锣,成为京剧舞台不可或缺的响器!后来,“高洪太”铜器作坊,还在虎音锣的基础上另有创新,打制出了直径2米的大响锣,出口国外,让华夏的特色响器成为欧美西洋乐队里的新成员……
  近年来,打铜街已经基本没有铜匠,也没有铜匠作坊了。花楼街一带的城市改造,手脚动得很大。交通路早就没有了,旁边站起个佳丽广场;花楼街近江汉路的这一段,近年来又冒出个“沃尔玛”。不知靠民生路上段的花楼街,还留不留得住?如果花楼街还在,打铜街还在,或许,打铜街上叮叮当当的打铜声,还可能作为城市的记忆,偶尔从城市历史文化积淀的深处,被人们回忆起来……
  老手艺活像旗帜,曾在打铜街招摇。(彭建新/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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