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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北极乡”:那山、那树、那人

2007-03-22 15:38:54
华夏经纬网

    这是一片被古树和群山环抱的土地,清晨的时候,地头田间散发的流烟薄雾会被破晓而出的阳光轻轻拉碎扯散,八哥一声接着一声的拉开了整个天明序幕。这时,早起的学生们慢慢出现在那条已被他们走得熟得不能再熟的路上,紧接着便是农民的身影,他们有的牵着牛,有的肩上负着犁具,开始了一天的活计……不知道农村这种生活景象是从什么年月开始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在后面很长的时间里不会改变,虽然这片土地离武汉市区相隔不到一百公里。

    也许在这里,时间变得静止了,生命变得纯粹了;也许在这里,疲惫、衰弱以及被过渡“文明”的人们才能获得久远而真切的慰藉,因为这是一种源于土地和自然的生活方式。

    那山——铁寨上的神光

    人们说:“武汉市的最北面是黄陂区的蔡店乡!”而蔡店乡的最北面是铁寨,这里和大悟县交界,铁寨是界山。这里的山不像中国西部的山脉那样大气浑厚,高立云端,铁寨就是属于这个地方的特征,它是大别山的延伸,一片典型的低山和丘陵地貌。

    铁寨山是石头的海洋,而整个蔡店乡的北面和南面就是被这样的石头山包围着,从南面的古门风景区开始一直到这里,全是这样的山形!走在山脊上,你会发现山脊的两边全是不大的松树,之所以不大是因为它们大多是从石缝里生长出来的,就和黄山松一样,许多年了还是那个模样。山脊上的路不宽但很平整,顺着山势缓缓而升,偶尔会有一个陡坡让你费点气力,在上面行走时脚下会发出沙沙的响声,那是一些被风化的小沙砾,踩在上面很松软,在一些有草的地方会有些动物留下的痕迹,有野黄羊的,有鸟儿的,还有野猪的!野猪的痕迹最粗野,好好一块地皮会被它们拱得乱七八糟。

    除去这些动物和松树,山上剩下的就是大大小小的巨石块了,它们有很多是立在悬崖边的,和地面的接触面积不到一个脸盆大,却能纹丝不动几千年!这些石头上面有许多不规则的洞,都是被水冲刷成的!有的形如半边葫芦,有的又似莲花。一个放羊的人告诉我说:“这里的大石头都有名字,你看那一个——”放羊人指着我右面的山上说:“那个叫大酒坛,它上面的那个叫鹰嘴石……呵呵!当年国民党的军队驻扎这里的时候,他们的连长看到了大酒坛石,叫他们连的人全部上山想把它推下来,可惜推不动。”

    这里很多山的顶子上都有古城墙,曾经发挥过军事抵御的功能,也不知建于何朝何代,现在早已坍塌殆尽,满地残砖断瓦,少有人来,一片凄败苍凉!不过当你站在这些石堆上闭上眼的时候,就会听到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仿佛回到了昔日里的血火厮杀,刀光剑影之中……

    每年农历三月三,这里会迎来一年一度的盛宴,乡亲们会在凌晨一时登顶铁寨,到时会有几千人打着灯光从四面八方拥向这山顶上的庙宇,这里就是当地人所说的“龙脉”,他们会燃放爆竹和烟火来祈求一年的运辰,祈求风调雨顺。到那时,小庙里一定是灯火通天,犹如天降神光!

    其实人就是这里的龙脉,这里的福泽是他们的祖祖辈辈用双手和血汗一点一滴浇灌出来的啊!

    那人——山冈下的鹿脚村人

    鹿脚村在鹿脚山的底下,在蔡店乡中学的高地上就可以望得见,因为相隔不远,去的次数也自然多一些,往来几次便和几户人家混熟了,路过的时候问声好,讨口水喝是很常理的一件事情。

    这天风和日丽,端着大碗吃饭的农民李兴家告诉我,现在农民的日子过得比以往好些了,他家两亩多地的粮食秋收时卖了一千多块钱呢,还有一些结余,够得上他和老婆吃的啦!讲到兴头,他把我带到了他家的猪圈旁,指着两头黑猪说:“黑猪比白猪的肉好吃些,到足够大小后,卖了它们,一头还可以搞一千块钱!我们这些老农民是黑肚皮,没文化,只要能吃饱就行了!哈哈……哈!”

    “来来来,我今天给你说上话了,我们就是熟人了。走,看我打苕粉去”李兴家抹抹嘴说道。
   
    在李兴家院子里一直坐着的那位矮个子叫刘汉强,是李兴家请来打苕粉的师傅。刘汉强看到有外人来看他打苕粉很高兴,前前后后地忙个不停。他不断地对我说:“以前打苕粉先刨皮,再用手不断地刨啊刨啊刨啊……要好长时间才能把红薯刨成粉。现在好,现在机械化了,你就是拿上几百斤上千斤来,我也是一下午的功夫!你先坐着喝茶,我去准备机器去。”

    “老兄弟啊!还没吃完呢,快快快,快来帮我抬机器!那家伙死沉啊!”刘汉强大声喊道。

    刘汉强是个精力充沛的汉子,做事麻利!不一会就把机器架好发动了,随着铁牛的巨大轰轰声,大个子的红薯们一下子就变成像浆一样的糊糊,接了满满的一大盆。邻舍的几位农民听到声音也过来帮忙。“我们这里干活都是这样,谁家有空,谁家就去帮会儿!我们插秧,割稻子都是好几户人家一起去!今天张家,明天李家,有茶有烟招待就行。现在留在家里种地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哪会干这个,都到外面打工去了,还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好啊。”刘汉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堆得满满的几大盆红薯,全变成了七八桶糊糊了!我问到:“这就是苕粉啊?”李兴家听到哈哈大笑:“这哪是啊?你是个城里伢,你没见过。我还要把它们放在网里沥出来,来,我给你看。”说完李师傅立刻转身进屋,手捧着一些白浆出来了。“看,这些才是,这些像豆浆一样的东西干了以后就是些面粉样的。用来做黄陂肉糕,肉圆子!没它,肉糕肉圆子就不香不好吃。”

    大概两根烟的功夫,苕粉打出来了。刘汉强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到我家坐坐,我家就在鹿脚村过去二里路。我还养了海狸鼠,想看不?”“好啊,我们现在就去。”我高兴地说。

    后面的一段路只有我和刘汉强,我们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直在山凹凹里回荡,山冈子的那棵有六百年的大枫树是鹿脚村的标志!刘汉强的湾就在那棵大树的背后。我的心情出奇的好,也许是因为有树爷爷的惠泽,也许是这一路来老农的朴实相伴……

    西斜的太阳一点一点地隐入西峰尖的背后,山的影子慢慢拉长,直至覆盖到整个蔡店乡。田间腾起的白色薄雾和村落里升起的蓝色炊烟很斯文地调和在一块,学生们放学的欢笑声顺着田埂一直传向很远,老农们也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收获回到家中;白天丰富多变的彩色村庄被一层浓重深沉的黑咖啡色所统领。这色调大气浑然,泛出万物沉寂的力度,有暗有淡,轻重缓急,秩序井然!

    乡村的一天结束了,沉寂和安宁使这个地方比其他位置更接近原生态……农村人的生活就像那金灿灿的稻子,沉默而坚韧地生活在一方水土间。

    那树——千年银杏守护李文三

    李文三、鹿脚村、枫树湾、腊梅榜、曾家木岩、李谷堡村、郭家独屋、朱家楼子、童家十屋……这些都是蔡店乡村落的名字,多么巧妙的文字组合啊。

    正如中国许多农村一样,人们按照姓氏生活在一块。朱家楼子里的人姓朱,童家十屋里的人姓童,而李文三村里的人当然是姓李了!

    李文三村是个倚山而建的小村落,很早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们是姓陈的,听当地人讲:“那时大家都姓陈的时候,村子的状况并不是很好,山上全是石头,地也不多!后来来了三个人:李文一、李文二、李文三。他们弟兄三人为了躲避战乱从江西的景德镇一路逃到这里,当时弟兄三人中最小的一个爱上了这里的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非要留在此地,哥哥们也没有办法只好继续逃难赶路。一个去了河南,一个不知去向,兄弟三人从此再也未曾谋面。”

    这个美丽的故事发生在什么时候?村里的李大叔也说不清楚,就像他爷爷曾经告诉他的,他告诉我说:“自从李家在这里生了根,住下以后,村子的状况一天一天的好转了,人丁越来越兴旺,慢慢大家都姓李了,李文三是我们的祖宗啊!”李大叔讲这些话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了,很快刚才和我说话的李大叔又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已经忽视了我的存在。

    我退步离开,开始慢慢观察起这个美丽的村子来!村里的房子大部分是黑瓦土墙,大门基本上向着南面的那条村口的小河,走过小桥,是一段白净的水泥路,两边是一片荷塘,这个季节里已没有荷花,茅草倒很旺盛,只是已近枯黄。沿着这条小路笔直走进村里,我发现了一个大树,“啊,难道就是那棵树?”我默默地一惊,想起本地媒体曾报道:蔡店乡一棵六百多年的古枫树被大风吹倒了,后来乡政府和乡亲们请来大吊车硬是把这棵大树又扶了起来。现在它又活过来了!我仰着头望着这棵大枫树发呆的时候,走来一位年岁很大的老太太,她缓缓地对我说:“小伙子,你是专门来看树的吧,这棵不算大,那面还有一棵千年的,不过它老了,就像我一样老了啊!”

    随着老人指点的方向,沿着早已干涸的水道而上,还没有走出50米,一个硕大的阴影遮住了头顶上的光线,我抬头看到了老人所讲的那棵千年大树,这是一棵银杏,在它四周的地上撒满了金黄色的银杏叶子,树干笔直向天,只不过树尖很长一段已经枯萎,正和那位老婆婆说的一样,它已经老了,不过它傲视苍天,丝毫没有衰败的迹象!它很高很大,足足高出我身后的两层楼好大一截!在它的根部密密麻麻长满了一圈一人来高的小银杏树,和它们的银杏爷爷一样傲气挺拔……

    回头的时候我又遇见了那位老婆婆,她说:你看到它了,它就会保佑你的。这棵树可是李文三亲手种的啊!那年打日本人,一队鬼子走到了村口的那条小河边。我们村里的人知道他们是坏人,就拿着斧子、土铳和刀冲上去和他们打。鬼子厉害啊,一下子打死了我们好几个人,我可吓坏了,所幸的是他们在村口转了转没进村,后来就沿河而上到大悟去了!这一定是树在保佑我们,你看到了树就好,看到了就好啊!”

    李文三的村民是在这两棵大树伴护下长大的,小时候会在树下玩捉迷藏,长大了在树下乘凉。这样的场景祖祖辈辈仍在延续着,希望这样千年的安静和祥和能够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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