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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圣人??释道安
2007-11-05 14:23:29
华夏经纬网

  姓名: 释道安
  性别: 男
  所属年代: 晋代
  生卒年: 312或314—385
  相关事件: 争夺和尚的战争
  相关人物: 习凿齿 朱序 谢安

  生平简介

  弘扬佛教的大法师—释道安(公元312或314—385年),姓卫,晋常山扶柳(今河北冀县)人。家世英儒。自幼丧父母,由外兄孔氏抚养。

从晋哀帝兴宁三年(公元365年,即他约53岁时)至建元十五年(公元379年),释道安在襄阳15年,是他弘扬佛教的辉煌时期。

道安南下,选定襄阳作为他弘扬佛教的基地,原因大概有二:一是襄阳位置适中,地理条件优越,交通方便,东汉末年以来既是军事重镇、学术中心,又是荆州地区佛教传播最早的地方。这便于他在此吸收佛教各派教义,创立自己的学派,以弘扬佛教。二是他与襄阳的宗族富盛、世为乡豪、博学洽闻、以文笔著称的习凿齿友善。他是应习凿齿的邀请来到襄阳的。到襄阳后,习凿齿前去拜他。称言:“四海习凿齿”,道安曰:“弥天释道安”。世称名对。习凿齿曾致书谢安,称道安为“非常道士”。道安在襄阳初住白马寺,因徒众数百,白马寺地方狭小,乃建檀溪寺,“建塔五层,起房四百”。道安在襄阳15年中虽有短暂时间住在江陵,但在江陵无重大活动。他讲经传道主要在襄阳。归纳起来,他在襄阳的活动主要有五项:

讲授《般若经》。

《高僧传》卷五《道安传》载:“安在樊沔十五载,每岁常再讲《放光般若》,未尝废阙。”这记载说明,他在襄阳重要是讲《般若经》,致力于《般若经》的研究。他宣传的般若学是对《般若经》的根本原理——“空”的含义的阐发。当时我国的佛教学者基本上是用魏晋玄学的观点去理解、注释和说明般若学的。道安也是用“玄”解“佛”,用玄学唯心主义哲学家王弼、何宴的“贵无说”去宣传般若学,他也主张“无在元化之前,空为众形之始,故谓本无”。这个“无”、“空”就是事物的本体,宇宙最后的本源。他正是把般若学思想解释为玄学家的“以无为本”的思想,又吸收禅学的精髓,并把两者结合在一起,从而创立了新的佛教学派——“本无宗”。

撰写《安录》。

道安之前,“伟经之人,名字弗说”,时间久了,就很难知道哪部经是何人何时何地译出来的,这不利于译经史的了解和研究。道安创撰《综理众经目录》,为以后研究中国佛教的译经史著,提供了第一部可信、可据的译经史料书,即所谓《安录》,起自东汉灵帝光和年间(公元178—184年),止于东晋孝武帝宁康二年(公元374年),“近二百载”的译经记录。开创了译经史著目录的先例,为后代撰写《经录》提供了范例。

注释经文。

道安之前,对佛经的翻译、注释错误甚多,不利于佛教的传播。道安在经过“穷览经典,钩深致远”后,对佛经进行注释,“析疑甄解”,“序致渊富,妙尽深旨”,使佛经“条贯既序”,讲经者依之讲经“文理会通,经义克明”。这既有利于佛教的广泛传播,又为以后佛经的注释作出了范例,为深入研究佛经创造了条件。有人认为注经之作,“自安始”。

统一僧人姓氏。

    《高僧传》卷五《道安传》载:“初,魏晋沙门,依师为姓,故姓各不一。”就是说,起初,其师来自天竺者,师姓“竺”,弟子亦姓“竺”,道安初从师竺法汰,故名“竺道安”。其师来自月支者,师姓“支”,弟子亦姓“支”;其师来自安息者,师姓“安”,弟子亦姓“安”。“姓各不一”。道安以为大师之本,莫尊释迦,乃以“释”命氏。于是将“竺道安”改为“释道安”。此后,出家僧尼便一律姓“释”。至今中国汉族僧尼中,仍未变。

确立戒规。

道安在襄阳,西至凉州,北至长安,东达建康,各地僧侣都与之保持广泛的联系。而襄阳也俨然成了佛教传播的中心。

正由于道安在襄阳从事佛经的宣传和教育取得了丰硕成果,从而使他的声誉更加显赫。不仅“四方学士,竞往师之”,襄阳地方“大富长者,并加赞助”,而且,外地豪族、官僚,乃至东晋和前秦皇帝都表示支助和敬仰。东晋皇帝一方面“遣使通问”,一方面发布诏书,表彰道安弘扬佛教之功,并给道安享有同“王公”一样的“俸给”,这在中国佛教史上是罕见的。前秦军攻占襄阳俘获道安、习凿齿后,苻坚高兴地说:“朕以十万之师取襄阳,唯得一人半。”仆射权翼问:“谁耶?”坚说:“(道)安公一人,习凿齿半人也。”

从建元十五年(公元379年)至建元二十一年(公元385年)释道安一直住在长安五重寺讲经译注,“僧众数千,大弘法化”。他先后主持译经10部180卷,100多万字。还注释佛典和注经作序,仅作序就有60多种。道安圆寂后,孙绰在《名德沙门论》一文中,对其颂扬备至。



释道安(二)
 
  道安年代:314年--385年

  释道安(公无314-385年),东晋时代的著名佛教学者。俗姓卫,常山(今河北曲阳西北)扶柳人。出生书香门第,但父母早丧,由外兄孔氏抚养成人。他自幼聪慧过人,梁《高僧传》卷四说他“年七岁读书,再览能诵,乡邻嗟异”。年十二披剃为僧,因形貌丑陋,不为其师所重,被派至田间劳役。他精勤劳动,重视修持,毫无怨色。三年后,他向师求经阅读,师给他《辩意经》一卷,约五千言,他带至田间,利用休息时间读诵。晚归,还经于师,要求更换。其师曰:“昨经未读,今复求耶?响道安说他《成具光明经》一卷,约一万言。道安照样带至田间阅读,晚问回来,又将经书还师。师命他背诵,安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其师大惊,从此他被重视。

  道安受具足戒后、即出外参学。他先到邺都住中寺。其时西僧佛图澄正在该寺弘法,见到道安,知是奇才。但同寺其他僧人,见道安丑陋,皆生轻慢之心。佛图澄对他们说:“此人远识,非年俦也”。道安因被佛图澄赏识,就师事之。澄每讲经,由安复述,但听众仍轻慢,并扬言:“须待后次,当难杀昆仑子”后来道安再次复讲,听众提出许多疑难,但他都轻松地为之解释,使得疑难者心悦诚服。因此他获得“漆道人,惊四邻”的美誉。当时的佛教离创始人释迦牟尼已近千年,道安认为对佛教教理,应加以深究,并大力弘扬,使信奉者有所遵循。他说:“宗匠虽邈,玄旨可寻,应穷究幽远,探微奥,令无生之理宣扬季末,使流遁之徒归向有本”。于是他就离开邺都,到各处游方问道,遍寻经律,作深入研究,并从竺法济、支县讲受学。曾应武邑(今河北东南部)太守卢歆的邀请讲经说法。其时道安巳为佛教界著名人物,因此他开讲之后,融道俗欣慕”。

  道安四十五岁时,住冀都(今河北临漳西南,即邺都)受都寺,追随他的徒众达数百人之多。其时北方大乱,他带领弟子们过着流亡生活,最后到达襄阳(今属湖北),住白马寺,后自建坍自建檀溪寺。道安在襄阳十五年,讲说署述不倦。东晋孝武帝钦仰道安,待派使臣到襄阳致意问好。在长安称帝的符坚,亦对道安深表敬重。他说:“襄阳有释道安,是神器,方欲致之,以辅朕躬”。产符坚后派符丕率兵攻取襄阳,道安接到长安,住五重寺。苻坚说:“朕以十万之师攻取襄阳,唯得一人半”这里的“一人”,就是指的道安。道安在长安备受符坚的敬重,而他亦利用其才华和地位为佛教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秦建元二十一年(公元385年),道安预知时至,乃告众曰:“吾当去矣”。如是洗浴,无疾而卒,世寿七十一岁。

  道安的一生。对佛教的贡献是多方面的。首先是他领导的僧团。僧困是以“六和敬”,为原则的,根据这些原则,整个团体的成员和乐共存。这是佛教教主释迦牟尼创立团体的性质。在中国教史上最早出现的这样性质的团体,就是道安所领导的僧团。早已与道安通书问好的名流习凿齿,在与谢安的书,谈到道安及其领导的僧团时说:“来此见释道安,故是远胜。非常道士,师徒数百,斋讲不倦。无变化伎术可以惑常人之耳目,无重域大势可以整群小之参差,而师徒肃肃,自相尊敬,洋洋济济,乃是吾由来所未见”。习凿齿的笔下,一个相敬相爱、和乐共存的僧团呈现在我们的眼前。道安领导的是一个大僧团,人多,情况复杂,要维持这样一个团体的秩序,除了坚持“六和敬”原则外,道安还根据中国僧人的具体情况’另外制定了三项法规,即一、行香定座上经上讲之法;二、日常矢心六行道时法;三、布萨差使悔过等法。他这三项法规一经公布,天下寺院无不遵行。由此可见道安在当时佛教界的声望之高。后来禅宗四祖道信和五祖弘忍领导的借团以及马祖道一和百丈怀海的禅林集体制度,不能不说是受了道安所创僧团的一定影响。

    其次是为僧徒定姓氏。佛教在汉代从印度传入中国之后,起初是朝廷不准汉人出家为僧。从魏晋时期,开始有汉僧,但他们都依师姓。故僧徒的姓氏各不相同。道安认为“大师之本,奠遵释迦”,乃以释命氏。他认为:出家人,皆为释迦之弟子,以释为姓,理所当然。后来他在《增一阿含经》中找到了根据。经中大意是说:印度有四大河流的水,各有不同的名称。当此四河之水流入大海后,不复有河名,而皆为海水。同样四个种姓的人出家之后,皆为释子,以释为姓,最为洽当。自道安为僧定姓氏之后,直到今天,中国僧人仍以释为姓氏。

    再其次是为经作注解。道安的时代,离佛教传入中国,还只有约300多年的历史,在这个时期的译经,因都属于初句,所译经典,大都晦涩难懂,他就为经作注解。关于此事,梁《高僧传》卷四云:“初经出已久,而旧译时谬,致使深藏,隐没未通,每至讲说,唯叙大意转读而已。安穷览经典,钩深致远,其所注《般若道行》、《密迹》、《安般》诸经,并寻文比句,为起尽之义,乃析疑甄解,凡二十二卷。序至渊富,妙尽深旨,条贯即序,文乃析疑甄解,凡二十二卷。序至渊富,妙尽深旨,条贯即序,文理会通,经义克明,自安始也”。经他注解的经和卷数如下:

    《光赞析中解》一卷、《光赞抄解》一卷、《般若析疑难》一卷、《般若起尽解》一卷、《般若析疑略》二卷、《道行集异注》一卷、《小十二门注》一卷、《大十二门注》二卷、《了本生死注》一卷、《密迹金刚持心梵天二经甄解》一卷、《贤劫八万四干度无极解》一卷、《人本欲生经注摄解》一卷、《安般守意解》一卷、《阴持入注》二卷、《道地经十法句义》合为一卷、《义指注》一卷、《九十八结解》一卷、《三十二相解》一卷。

  以上共计十八种,二十一卷(比梁《高僧传》所记少一卷)。从此佛教界学者的疏经释论之作,不断出现。这一文化成果.应归功于道安的首创精神。

  道安还是中国佛教史上编写《经录》的第一人。道安时代,译经渐多,但古代译人,多不署名。道安为了编写《经录》,博览群籍,寻文比句,将许多失译的经典刊定为某人所译。他经过一番努力,编写成了中国佛教史上第一部《经录》(史称《安录》)。凡这部《经录》虽已不复存在,但在梁僧祐的《出三藏记集》中尚可看出一些眉目。由于道安首创编写《经录》,这对目录学是一重大贡献。其后历代都有《经录》一类的书问世。

  道安还十分关心译经事业。他在长安时,协助当时的外籍译师所出经论译文的审定。由于他见多识广,总结出翻译有五失本,三不易。这就为后世译经工作指明了方向。如隋彦琮的八备十条、唐玄奘的五不翻、宋赞宁的六例说,都是以道安五失本、三不易总结为典则的。

  道安的道德学问,名闻遐迩。当时远在西域的心鸠摩罗什称他为“东方圣人”后来罗什到长安,而道安则已过世,两位佛学太师终未能见面,罗什曾为此表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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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安与佛教的中国化
 

  [内容提要]本文先对“何谓中国化”这一问题作一个人的理解,然后依据史料考察了道安之学,旨在明确其所以可能从事中国化这一工作的条件,之后便按照对中国化的“个人理解”考察了道安在佛教制度和教理两方面进行的中国化工作。

  [关键词]道安佛教中国化制度教理

  绪言何谓中国化

  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无论如何是要发生变化的。这种变化,首先应当是语言层面上的:因为思想要依靠语言来传承。所以当佛教的思想从胡文(梵文和西域语文)移植到汉文上时,当旧有的汉语词汇表达着新的词义时,佛教已经发生了第一次改变。在此基础上,便有了义理的转变,虽然可以用讲说来代替译经的不足,但事实上依旧行不通,到了道安的时代,佛教传入中国已经有将近三百年了,却还说:

  “初经出已久,而旧译时谬,致使深义隐没未通,每至讲说,唯叙大意,转读而已。”

  与此同时的转变还有仪轨上的,这一点较难想像,因为倘是胡僧来华传播佛教,怎么会在介绍佛教的同时不教给汉人仪轨呢?然而事实上又确实如此:

  “(昙柯迦罗)以魏嘉平中来至洛阳,于时魏境虽有佛法,而道风讹替。亦有众僧未禀归戒,正以剪落殊俗尔,设复斋忏,事法祠祀。”

  其时已在公元249-254年间,若以永平求法算起,佛教入华已有近二百年的历史了,就算从安世高入华算起,也有近百年了,可那时一个僧人连三皈五戒都不知道,无疑等同于今天的“外道”,可见仪轨传入之难。

  但是,所有这些转变,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是佛教进入中国后不得不因时因地而作的改变,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可以将这个过程称为佛教适应中国,却不能称之为佛教的中国化。真正的中国化应该是要在对中印文化都有了相当的了解、对佛教在中国的传播有了相当的了解之后主动的、自觉的一种作为。而此中第一人,实非“弥天释道安”莫属。

  另外,要着重说明的是,所谓的中国化并不是站在印度本有的反面,而是印度本有的最适合中国的一种展开,有时候,它倒恰恰是站在其“自适应”的反面。

  壹道安的学养

  诚如上言,那么,对道安学养的考察便要从华、梵两方面入手。

  据《高僧传》记载,道安“家世英儒…年七岁读书…至年十二出家”,凭着“再览能诵”的天赋,我想这五年时间已经为他打下了深湛的外学功底。这可以有两方面的证据,一方面是《高僧传》所记载的间接证据,如:

  “安外涉群书,善为文章,长安中衣冠子弟为诗赋者皆依附致誉。时蓝田县得一大鼎,容二十七斛,边有篆铭,人莫能识。乃以示安。安云:‘此古篆书。’云鲁襄公所铸,乃写为隶文。又有人持一铜斛,于市卖之。其形正圆,下向为斗,横梁昂者为斗,低者为合,梁一头为籥,籥同钟容半合,边有篆铭。坚以问安,安云:‘此王莽自言出自舜皇龙集戊辰改正即真,以同律量布之四方。欲小大器钧令天下取平焉。’其多闻广识如此。坚敕学士内外有疑皆师于安,故京兆为之语曰:‘学不师安,义不中难。’”

  可见其学问之深。另一方面的资料,即道安的著作,现今还有一些经序保留在《出三藏记集》中,从中可见其不仅精通儒家之学,且于诸子百家亦皆通达,如:

  “举足而大千震,挥手而日月扪,疾吹而铁围飞,微嘘而须弥舞,斯皆乘四禅之妙止,御六息之大辩者也。”

  可见其对《庄子》的熟悉和对骈体文运用的娴熟。

  而道安在佛教上的造诣更为深厚。他敬重安世高,以为“若及面禀,不异见圣”,与同学共相研讨其所译经之义,并先后为之作注或作序,阐发禅数之学特详,此其学之一也。在石赵覆灭以后,道安南下襄阳,十五年间每年讲习般若经典两次。他能用比较不同的译本(如《放光》、《光赞》)的方法来进行研究,从中得到较为准确地理解,所谓“经义克明,自安始也”,此其二般若之学也。又道安晚年在长安主持译事,先后译出的《僧伽罗刹经》、《阿毗昙》和《鞞婆沙》等论,都由道安亲自校定,可见其亦精于毗昙之学,此其学之三也。

 
  由上,可见道安学兼华梵,加上其人“远识”,佛教中国化的事业,舍他其谁?

  贰道安在佛教制度中国化上的作为

  佛教本身的博大精深就意味着它的多种开展的可能性:它可以在民间以简单的甚至机械的因果报应思想与占卜方术相结合的形式展开,却也可以摇身一变,在士大夫阶层以玄理清谈的方式展开。但所有这些,可以说都是佛教适应中国的种种表现,而且都不是以僧团的形式展现的。那么,在道安那里,佛教又是以什么样的面目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呢?据《高僧传》卷五中保留的《习凿齿与谢安书》记载:

  “来此见释道安,故是远胜,非常道士。师徒数百,斋讲不倦,无变化伎术可以惑常人之耳目,无重威大势可以整群小之参差,而师徒肃肃,自相尊敬,洋洋济济:乃是吾由来所未见。”

  佛教在这里显示出来的不是社会一般,也不是社会精英,而是一个如理如法的僧团,甚至可以说,正是佛教的本来面目。那么,这样的僧团是凭什么维持的呢?我想不会是仅仅凭借道安的个人魅力,倒不是其人不足以为此,而是其人远识之下,必深知此之不足为,关键的一点,在于制度的建设。

  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以释为姓。出家人本无姓,因为有家,姓才有意义,南传和藏传佛教的出家人恐怕就没有姓,只有中国人有。一开始是“依师为姓”,而道安以为:

  “大师之本莫尊释迦,乃以释命氏。后获《增一阿含》,果称四河入海无复河名,四姓为沙门皆称释种。既悬与经符,遂为永式。”

  至于道安的理解是否正确,《增一阿含》的经文是否真是这个意思,我想倒是不重要的:道安的意图只是在于统一僧团,整理僧伽。这便是对“自适应”的一种反动。

  其次,是对僧伽日常行为规范的确立:

  “安既德为物宗,学兼三藏,所制僧尼轨范,佛法宪章,条为三例:一曰行香定座上经上讲之法,二曰常日六时行道饮食唱时法,三曰布萨差使悔过等法。天下寺舍,遂则而从之。”

  这三例里面,有日常生活的“行道饮食唱时法”,也有举行法会的“行香定座上经上讲之法”和布萨的各种仪轨。中国佛教的制度建设,虽然没有广律的译介,却已经十分完备,这不能不说是道安之功。

  叁道安在佛教教理中国化上的作为

  首先是对经文的译讲。佛教进入中国,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译经,这倒不完全是知识分子在文化层面上的需要,更多的还应该在于其宗教层面的需要:一是因为介绍教理的需要,再就是因为在佛教里,法与佛、僧并称为三宝,而住持三宝中的法指的就是佛经。可见译经之为事也大矣!但梵汉文章,颇有不同:一为表音,一为表形,一为曲折,一为孤立,这两种语文的翻译在今天看来尤为难事,何况当时!到了道安就已经深明其中的甘苦,他虽然不通胡文,却第一个提出了翻译的理论:

  “译胡为秦,有五失本也。一者胡语尽倒,而使从秦,一失本也。二者胡经尚质,秦人好文,传可众心,非文不合,斯二失本也。三者胡经委悉,至于叹咏,丁宁反复,或三或四,不嫌其烦,而今裁斥,三失本也。四者胡有义记,正似乱辞,寻说向语,文无以异,或千五百刈而不存,四失本也。五者事已全成,将更傍及,反腾前辞已,乃后说而悉除,此五失本也。然般若经三达之心覆面所演,圣必因时,时俗有易,而删雅古以适今时,一不易也。愚智天隔,圣人叵阶,乃欲以千岁之上微言,传使合百王之下末俗,二不易也。阿难出经去佛未久,尊大迦叶令五百六通迭察迭书,今离千年而以近意量截,彼阿罗汉乃兢兢若此,此生死人而平平若此,岂将不知法者勇乎!斯三不易也。”

  在此之后,他还据以上原则进行实践,比如在翻译《比丘大戒》时,道安就

  “嫌其丁宁,文多反复,称即命慧常,令斥重去复。……于是按梵文书。唯有言倒,时从顺耳。”

  当然,“斥重去复”的工作由于慧常的劝阻而没有实施,但从此却可见其对梵汉文章的特质的理解。


在讲解经文方面,道安

  “穷览经典,钩深致远。其所注般若、道行、密迹、安般诸经,并寻文比句,为起尽之义。……序致渊富,妙尽深旨。条贯既叙,文理会通。经义克明,自安始也!”

  译讲之后,便要对译出的经典进行整理和传播。因为早期胡僧来华多只是弘化一方,所出的经典自然只在有限的范围内传播,如说:

  “于时学者多守闻见。……于是游方问道,备访经律。”

  “多守闻见”,其实就是弘化一方的产物。又如:

  “自汉魏迄晋,经来稍多,而传经之人名字弗说,后人追寻,莫测年代。”

  凡此种种,都是因为在道安之前佛教的传播在中国的不均衡造成的。道安深明此中原委,他所作的工作有二,一即搜集众经,如:

  “安乃总集名目,表其时人,诠品新旧,撰为经录。众经有据,实由其功!”

  二即分张徒众,如:

  “俄而慕容俊逼陆浑,遂南投襄阳。行至新野,谓徒众曰:‘今遭凶年,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又教化之体,宜令广布。’咸曰:‘随法师教。’乃令法汰诣杨州,曰:‘彼多君子,好尚风流。’法和入蜀:‘山水可以修闲。’”

  这是在新野的一次,还有在襄阳的一次,此处不详引。这里要指出的是道安的这种作为其实就是一种对佛教进入中国后的“自适应”所产生的不均衡的一种调和。

  另外要提到的一点,便是道安对于“格义”之学的批评,如:

  “因共披文属思,新悟尤多。安曰:‘先旧格义,于理多违。’先曰:‘且当分折逍遥,何容是非先达。’安曰:‘弘赞理教,宜令允惬,法鼓竞鸣,何先何后!’”

  “格义”之说的兴起,最可以让人看到佛教是如何自己适应中国——这个有着与印度同等深厚文化的国度的。而道安所作的,恰恰是反其道而行之,如前文所述,他在讲解般若经典时,就是通过会通不同译本来进行研究的。所以对“格义”的批评,应该是道安在对印度佛教有了充分的理解之后,自然而然具备的态度。

  综上,我们可以看到道安在佛教中国化中所作的各方面的努力。当然,道安的一生,尚有其它的事迹,比如塑像、造寺乃至发愿往生弥勒净土等,都以其远见卓识而对后代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但以其与本文的主旨无关,故不详述。

  戒幢佛学教育网戒幢佛学研究所戒幢佛学研究所2002级学员文集

 

貌丑心慧--道安大师

  我国古代出了一位声望极高的和尚,法名道安。他幼年即父母双亡,家极贫穷,由外婆家带去抚养,因长得异常丑陋,不为舅父所喜,在十一岁时,又把他送到寺院出家。住持勉强收下。也因他长得丑陋,师父不喜欢他,到他十四岁时,便派他到田间劳动。但他毫无怨言,辛勤劳作。闲空时他向人学习,仿效僧人念诵参拜。他失去了儿童的活泼天性,守持沙弥戒甚严。由于他沉默寡言,故了解他的人不多。

  十六、七岁之后,他方敢向师父求借经书,师父随意取了一本《辩意经》给他,约五千言。他带到田里,在大家休息之时,便借此机会阅读。傍晚回来。他把经书还给师父,要求再借一本。师父说:“昨天给你的你还没有读完,怎么今天又要借了?是不是文义深奥看不懂?”道安说:“不,我能看懂;此经不长,我已完全读完了。”师父半信半疑,就再取了一本《成具光明经》给他,约万余言。次日他带到田间,黄昏归来,又还给师父,恳求再借。这一次师父生气了,责备道:“你说看得懂,大约是说谎话,拿去随意翻翻的吧?学经怎可这样随便!”道安说“师父,我的确完全懂了;不但全部看完,而且还可以背呢。”师父一听楞住了,半天才说:“我不信!你背给我听听。”道安不慌不忙地从头背到底,竟一个字不漏。

  这一背,把师父惊讶得目瞪口呆,内心激动不已!他流着泪,抚着道安的头说道:“孩子,为师错看你了,你真是一个少有的僧才!将来绍隆三宝,要靠你的力了。只怪为师以貌取人,过去没有看重你,教导你,是为师的不是啊!”

  从此之后,师父不再派他到田里耕作,除早夜二课外,让他在藏经楼专心读经。有些同学妒忌他,在师父面前露出不满。师父说:“你们不能心量狭窄,他是貌丑心慧,我们有责任栽培他,他来此已受了多年委屈了。”

  原来道安天禀特异,有过目不忘之智。他在外公家曾读过几年书,远胜一般人十年。道安在十八岁时,师父给他授了具足戒;到他二十岁时,又鼓励他到各地去游方、参学。

  道安先到建业(南京)中寺,慕名谒见佛图澄。澄师见他才识不凡,与他畅谈了终日。众僧见他相貌奇丑,不怎样重视他。澄师说:“你们不可用俗人之见看他。我敢说,你们没有一个人可比得上他。将来佛门传灯,他大有希望呢!我们修道之人,不能以本空之外相看人啊!”

  半月之后,道安拜佛图澄为师。澄每讲经,道安静心听着,至第二天,他就再给众僧补课讲解,终于博得了众僧心悦诚服,开始爱戴。

  并州支昙法师在讲《阴持人经》,道安闻之,辞离了澄师,前往并州听讲。听后不胜感佩,从之受业。后又辞别支昙师,至飞龙山、太行山、恒山等地。这时道安法师已颇有声望,经常讲经说法,并募资建立寺塔。他到四十五岁时,住山西受都寺,慕名而来投师者,有徒众数百。他提倡农禅并重,戒律严谨。

  这时伪王石虎已死,由彭城王嗣立。一般权贵都是爱攀高僧的,闻道安师法名,遗使敦请,道安感到石氏之乱,其运已衰,乃带徒众暗暗遁去。他对徒众说:“现在兵祸连年,天下不安,百姓既受其害,僧亦难兔。我意不如暂隐深山,以避其乱。”众僧说:“悉听师父吩咐。”于是率众人王屋女林山,开荒种田。道安以身作则,起初食野果草木,收成后则食蕃薯、粗粮。他常讲佛图澄及诸菩萨在世时种种苦行,勉励大家亦耕亦禅,磨炼意志,度过艰难。

  天下稍平,道安说:“出家人之目的以弘法为首要,现在是我们出去的时候了。惟僧人空无所有,只有一颗至诚之心,若不依赖施主和国君,则法事难立,而佛法应努力弘扬,只有随缘不变,见机行事了。”众僧说:“师父之言极是。”于是道安带了慧远等四百余人,渡过黄河,兼程南下。

    某晚行于荒途,适遇大雨滂沱,四野漆黑一片,附近既无村落,只得借雷电之光而进。走了三五里见到灯火,乃是一个大户人家。道安见门外有两棵柳树,中间悬一马篼,遂敲门呼道:“林公伯升快开门啊”主人突闻有人直呼其名,忙出开门。见是一大群不相识的和尚,淋在雨里浑身湿透,乃惊问道:“我与师父们素不相识,与僧道亦无缘,为何知我姓名?”道安笑道:“府上载着两棵柳树,常言说双木为林,两树之间又悬一马篼,马篼可容一斛,一斛则是百升,故而知施主之姓名也。”主人不胜钦佩,奉为神僧,忙请大家入内,吩咐长工造饭。道安说“不劳施主布施,我们僧多不便,身上都带有干粮,但求避雨一宿,已极感盛情了!”
 
    到了襄阳住下来,专心弘法。当时的佛经虽已流传较广,但旧译颇多错误,往往自相矛盾,难解深义。而诸师讲法,对某些经典,只能讲其大意,甚至照本宣读而已,使听者不能通达经意。道安法师有鉴于斯,于是博览群经,苦心钻研,以求深解其义。此后,他就给难解的经典作诠释。曾释《道行般若》、《密迹》、《安般》诸经,约二十二卷。他分析透彻,妙尽经义,对经义的注解,可说是他开始的。此外,自汉魏至晋,西域传来经籍颇多,但传经之人不留名字,亦不写明年代,使读经之人疑难莫解。道安乃根据各部经论,旁征博引,列出其人与年代,并分出新旧,撰成众经目录。故使众经有据,后学称便。

  当时道安大师声名大振,一时四方学子,竟往投师。原寺不够收留,乃另建新寺。清河张大富等集资捐助,建房四百余所,另造宽大殿及七宝佛塔。凉州刺史杨弘忠,特送铜万斤,铸成丈六佛像,姚秦苻坚送来金塑的观世音菩萨、珍珠镶嵌的弥勒像、及金镂诸菩萨绣像,均供奉在新寺大殿上。

  道安感到大愿完成,不胜喜悦,他对弟子们说:“今我宿愿已果,夕可死矣!”嗣后凡开盛大法会,大殿上幢幡高悬,珠耀辉,香烟缭绕,灯火通明,钟鸣磬响,梵呗四起,道安法师身披火红袈裟,率领四众唱念参拜,齐声称诵佛名,不由使人更生庄严肃穆之心。

  襄阳名人习凿齿,慕名求见。赠梨一百十余枚。道安命人将梨一剖为四,分给众僧。习凿齿见了颇为感动,修书于另一名人谢安曰:“曾见僧人释道安,实非常人也!徒众数百,斋讲不倦。彼无神异变化之术,可以惑常人之耳目,亦无重大之权势,可以整顿群小。但师徒戒律严谨,互相敬爱,其殉法之精神,实我由来所未见也!”

  姚秦苻坚早慕道安之名,屡请不果。乃遣名将率精兵十万,拿下襄阳,将道安与习凿齿掳去。苻坚对左右说:“我以十万之师取襄阳,只得一人半。”左右不解,问道:“此话怎讲?”苻坚笑道:“所谓一人半,释道安为一人,习凿齿为半人也。”

  苻交坚亲迎道安。恭请在长安五重寺驻锡。该寺僧众数千,皆慕道安盛誉,从此请师定期开讲,大弘佛法。时魏晋的僧人,均效西域以师为姓,故姓氏各不相同,惟有道安以释为姓,他认为出家人莫有过于释尊者。道安到后,僧人多有改为释姓。大师除精通三藏经论之外,还博览我国经史子籍,知识渊博,一时长安衣冠弟子,争以依附为荣。时蓝田县得一大鼎,可容二十七斛,边有篆铭,没有人能认识。请示道安,师云:“此石篆也,乃鲁襄公所铸。”遂写成隶文,众皆叹服。

  此时四方平定,唯有建业一隅尚未到手,苻坚屡欲举兵,群臣谏阻不听,有人谓:“主上最们奉道安师何不请他规劝?”一日,苻坚往东苑游览,请道安同车。途中苻坚对道安说:“朕将与师南游吴越,涉会嵇以观沧海,不亦乐乎?”道安说:“主上已有八州之富,宜安民息兵,以仁德治天下。若以百万之师,求区区之地,是智者不为也!”但苻坚不听,仍遣平阳公率精锐二十五万为前锋,自带步兵六十万随后。结果损兵折将,秦军大败,苻坚仅单骑幸免。归来,懊悔不听安师之言。

  道安虽为秦王苻坚敬重,但个人操守甚严,常年布衣粗食,仍倡农禅并重,晚年亦处处以身作则。他曾制订了僧尼规范、佛法宪章,并订了三项条例,要僧众遵守:一曰行香、定座、诵经、上讲法,二曰常日行道、饮食唱时法,三曰布施、差遣、悔过等法。此条例订后,凡天下寺院,皆依此守之。

  道安一生注释经论甚多,惟恐有误,常暗暗褥告:“倘有差错,望菩萨示知,得能改正。”有一天深晚,忽于梦中见一长眉罗汉,对他说道:“尔所注释,甚合义理,不必挂心。不久我们相见有期。”

  秦建元二十一年(公元三八五年)正月,有一异僧前来挂单,以僧舍太挤,强宿于讲堂之上。晚上,值日者见其从窗隙进出,乃急去禀告道安。道安惊往礼询:“不知大师因何而来?”异僧说:“我是为你来的。”道安说:“老衲道行浅薄,自知大法弘扬不够,望大师多多指教。”异僧说:“你一生作为很不错了,我是特地度你来的,在这一二天内,你快作些准备吧。”言毕倏然不见。

  次日,道安召集几个亲信弟子,告以我将去了,吩咐诸事毕,即沐浴更衣,跏呋坐于房内,默默称念佛号。几个亲信弟子守在一旁,亦默默助念。大殿上僧众齐声唱诵,空气肃穆。约半日,只见安师声音轻微,嘴唇渐渐不动,竟安闲地去了。室内但闻满室幽香,空中可听到隐隐细乐之声。

  道安大师生前曾向苻坚举荐过鸠摩罗什法师,不幸罗什长期阻于凉州;后来罗什赶到长安时,适道安师已殁,罗什不胜悲恸,恨未相见。

 
 
道行般若经序
 
  大哉智度。万圣资通。咸宗以成也。地合日照。无法不周。不恃不处。累彼有名。既外有名。亦病无形。两忘玄莫。喟然无主。此智之纪也。夫永寿莫美乎上干。而齐之殇子。神伟莫美于凌虚。而同之[仁-二+肙]滞。至德莫大乎真人。而比之朽种。高妙莫大乎世雄。而喻之幻梦。由此论之。亮为众圣宗矣。何者。执道御有。卑高有差。此有为之域耳。非据真如游法性冥然无名也。据真如游法性冥然无名者。智度之奥室也。名教远想者。智度之蘧庐也。然在乎证者。莫不[貝*賓]其生无而惶胘。存乎迩者。莫不忿其荡冥而诞诽。道动必反优劣致殊眩诽。不其宜乎。不其宜乎。要斯法也。与进度齐轸。逍遥俱游。千行万定。莫不以成。众行得字而智进全名。诸法参相成者。求之此列也。具其经也。进咨第一义。以为语端。退述权便。以为谈首。行无细而不历。数无微而不极。言以烦而各有宗。义似重而各有主。璅见者庆其迩教而悦寤。宏哲者望其远标绝目。陟者弥高而不能阶。陟者弥高而不能测。谋者虑不能规。寻者度不能尽。既窈冥矣。真可谓大业渊薮。妙矣者哉。然凡谕之者考文以微其理者。昏其趣者也。察句以验其义者。迷其旨者也。何则考文则异同每为辞。寻句则触类每为旨。为辞则丧其卒成之致。为旨则忽其始拟之义矣。若率初以要其终。或忘文以全其质者。则大智玄通居可知也。从始发意逮一切智。曲成决着八地无染。谓之智也。故曰远离也。三脱照空四非明有。统鉴诸法因后成用。药病双亡。谓之观也。明此二行。于三十万言。其如视诸掌乎。颠沛草次。无起无此也。佛泥曰后。外国高士。抄九十章。为道行品。桓灵之世。朔佛赍诣京师。译为汉文。因本顺旨转音如已。敬顺圣言。了不加饰也。然经既抄撮合成音投。音殊俗异。译人口传。自非三达。胡能一一得本缘故乎。由是道行颇有首尾隐者。古贤论之。往往有滞。仕行耻此寻求其本。到于阗乃得。送诣仓垣。出为放光品。斥重省删。务令婉便。若其悉文。将过三倍。善出无生。论空持巧。传译如是。难为继矣。二家所出。足令大智焕尔阐幽。支谶全本。其亦应然。何者抄经删削。所害必多。委本从圣。乃佛之至戒也。安不量末学庶几斯心。载咏载玩。未坠于地。检其所出。事本终始。犹令折伤玷缺[病-丙+((日/月)*戈)]然无际。假无放光。何由解斯经乎。永谢先哲所蒙多矣。今集所见为解句下。始况现首终隐现尾。出经见异铨其得否。举本证抄敢增损也。幸我同好饰其瑕讁也.
 
 

争夺和尚的战争
 
  公元379年,在湖北襄樊发生了一场争夺和尚的恶战。前秦以十万大军占领樊城,猛攻襄阳。东晋守军以死力敌,连城中妇女也上了前线。最终,和尚被前秦抢走了,战争结束了。前秦皇帝苻坚宣布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得到了一个半人;东晋守将朱序当了俘虏,只留下了一堵值得纪念的“夫人城”。

  晋帝诏褒高僧

  秦帝大军相请

  东晋哀帝兴宁三年(365年),高僧释道安为躲战乱,率400余僧徒自陆浑(今河南嵩县)南下襄阳,在襄阳建檀溪寺。在这个相对安定的环境里,释道安用儒家文化注释佛经;创六家七宗之首的“本无宗”;作成我国第一部佛经目录——《综理众经目录》;制定僧尼规范,开中国僧姓释氏,发扬四海一家的真精神。诸如此类,均属佛门之首创。经大文人、东晋别驾习凿齿的推荐,东晋孝武帝下诏书褒扬释道安。称释道安“居道训欲,徵绩兼著”,令“俸给一同王公”。晋帝诏褒道安,令其享受王公大臣俸禄。而前秦皇帝苻坚也知道道安的名气,却苦苦得不到道安。他不只一次地对他的大臣说:“襄阳有位释道安法师,简直不是凡人,而是神器!有什么办法能使他来到我这里?”苻坚提的问题,在大臣中间成了热门话题。但是,谁也没有拿出个好办法来。最后,还是苻坚自己拿定主意:晋以我为敌,如果以礼去请,晋肯定不会允许。武力虽是下策,但只有这一个办法。

  苻坚主意已定,当即派遣大将苻丕统领十万大军,进攻襄阳。十万大军去抢一个人才,比占领一块地盘要困难得多。所以,大军临行前,苻坚交待苻丕:这场战争,公开宣布是夺取肥美土地襄、樊、沔(古称汉水上游为沔水),实际上只要能争取释道安就可以了。苻丕心领神会,大军火速前进,直逼襄阳。

  道安以退为进

  朱序以僧护身

  苻丕大军行进迅速、悄密。当他渡过黄河,进逼到新野的当儿,襄阳太守朱序才探得苻丕进攻襄阳的消息。这时,朱序首先想到的是保护释道安。他一方面备战迎敌,一方面派人到檀溪寺通知释道安离开襄阳。

  释道安听到这个消息,细细地划算了一番。他想的是利用这个看似逃走的机会,以退为进。把他的徒弟分散到长江流域去,在更广阔的领域传播佛教种子。释道安把徒弟们一批一批地叫来,叫法遇、昙冀、昙徵率一批同学到江陵长沙寺;叫僧辅、昙戒、道玄率一批同学到上明东寺;慧永率一批同学到庐山西林寺。道安正筹划着自己与慧远等南渡长江的当儿,朱序派兵控制了檀溪寺。

  原来,朱序已探听到苻丕进攻襄阳的内幕消息,完全是为了争取释道安。他觉得自己守土有责,只能死守襄阳城,不觉为自己的生命担忧。这时,他的僚属向他献计说:“剌史和安法师交情很好,秦兵是不会害安法师的,有安法师在,秦兵也就不会害剌史了。”朱序觉得这话有理,便派了一队人马到檀溪寺,不让道安离开。

  苻丕大军兵临樊城,并在上游渡江,逼进了郊区。朱序感到情势危急,便又很快挟持释道安朝襄阳城内的太守衙门而去。檀溪寺里只剩下道安的高徒慧远等望着师傅远去的身影,心想,这是太守要师傅去当护身符啊!正在这时,一位农民急匆匆地跑来说:“秦兵已到我们庄上,马上要来檀溪寺抢安法师,其余的法师有反抗的都要捆起来。”慧远一行听了,很快收拾行李离开了檀溪寺。他们刚刚走一条小路,秦兵也就到了,结果偌大一个檀溪寺里,竟空无一人。

  襄阳夫人筑城

  伯护暗地通秦

  苻丕军队在檀溪寺扑了空,料到释道安一定是被朱序藏进襄阳城太守衙门里去了。于是把个襄阳城围得水泄不通。朱序也调集了全部兵力死守。朱序的母亲韩氏亲自到城墙上巡视。韩氏在巡视中发现,秦兵最容易从城西北角攻破,于是“领百余婢并城中女子于其角斜筑城二十余丈”。城中兵民谓此城为“夫人城”。不久,秦兵果然从西北角发起猛攻,守城将兵虽然顽强抵抗,老城墙仍被秦兵攻破。朱序将兵很快退至韩夫人新筑之“夫人城”固守。苻丕因粮草将尽,率众苦攻。朱序坚守卸敌,屡战破秦。苻丕屡攻不破,只好退兵市郊。

     朱序将兵日夜坚守,十分疲劳。秦兵又退得较远,朱序也估计其不会很快再来。劳累懈怠,守备不谨。这时,襄阳太守衙门出了内奸,督护李伯护秘密将这一重要情报告各秦兵,苻丕军队趁虚而入,李伯护充当内应,很快将襄阳城攻破。苻丕俘得释道安、习凿齿、朱序,大胜而归。

  朱序长安思晋

  苻坚庆得完人

  苻坚派十万大军攻打襄阳,战利品就是释道安、习凿齿、朱序三个俘虏。还有一个为他攻下襄阳城,得到这三个俘虏的襄阳督护李伯护。对于李伯护,苻坚并不感谢,反而认为李伯护是个对国对主不忠之人,一到长安便把他杀了。而朱序固守城池,顽强抵抗,还杀了不少前秦官兵。苻坚反而认为这是一个剌史应尽的职责,对其以礼相待。可是,朱序却并不以为自己能到优待,就甘心情愿事秦。他趁看守不备,一直逃到宜阳,藏在夏揆家。苻坚根据蛛丝蚂迹判断,逮捕了夏揆。朱序不愿连累,也知道无法再逃跑了,就向苻晖自首。苻坚得知并不追究,反而任用朱序为尚书。

  对释道安、习凿齿,苻坚的态度则又是一个样。当苻丕偕同释道安、习凿齿两人朝见苻坚时,苻坚立即走下殿来,亲自扶着道安赔礼。并把道安安置在长安五重寺里,任由他招收门徒。道安此时的想法,同朱序不同,他将几百名门徒撒播在长江流域,在南方传播佛教,他已没有顾虑了,他正好在黄河流域施展才华。没过多久,皈依他的僧众,竟有好几千人。苻坚对道安恭维备至,对道安的修持和学问,更是佩服已极。他还下了一道诏书,令所有的文武百官,如果有不了解的事情,都要去请教安法师。他本人出外游览,也要道安同坐他的车子。他对仆射官权翼说:“我用十万大军攻取襄阳,所得到就只是一个半人。”“安公(指道安)算一个完人,习凿齿算半人。”

  苻坚是个珍惜人才的皇帝。释道安到了长安以后,建议请西域龟兹国鸠摩罗什法师来一起研讨佛教教义,因龟兹国王不同意,苻坚便派吕光、姜飞两名将军讨伐。他要组织一个人才政府,便想到了晋孝武帝当他的仆射官,晋宰相谢安做他的侍中。而且不顾道安及大臣的劝阻,亲率八十五万军马讨伐东晋,导致了历史上有名的“淝水之战”,先锋苻融被杀,苻坚自己单人独马落荒而逃。为了争取人才,苻坚是愿付出代价的。因此,苻坚派遣十万大军争取一个释道安就不难理解了。

 


 陕西发现十六国时期佛门巨匠释道安石雕造像 

  号称“文物大省”的陕西,近日在户县发现了十六国时期佛门巨匠释道安石雕造像。有关专家称,该塑像为中国惟一存世的时间最久远的释道安像。

  据了解,塑像位于户县大王镇凿齿村村北菩萨庙,距西安约十公里。造型为站像,青黑色石英岩质,通高二点一七米,胸围一点九零米,着汉服,蓄汉发,额头方正,双目内敛,双耳低垂,神态安详,活脱脱一位虔诚的佛门修道者。

  据户县图书馆的刘馆长介绍,释道安(公元三一二年--三八五年人),本卫氏,常山扶柳人。十二岁出家,貌陋却聪,公元三一五年师事佛图澄,每随澄讲经,排难解纷,行有余力,有“漆道人,惊四邻”之誉。

  有关专家表示,释道安在中国佛教史上有重要的地位。他于公元三六五年编纂了《众经目录》,制定了僧尼规范,开启了出家人姓“释”的先声。三七九年在长安主持前秦国家译经场院,译经百万言,成为中国历史上著名的译经大师。
 
来源:中新网

 

顺治诗
 
2007-5-28  作者: 来源:沧浪书院 

  顺治,清世祖(1638----1661)爱新觉罗.福临,黄太极第九子。六岁登基,叔父多尔衮,济哈郎摄政。赞僧诗,诗日:

  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任君餐。

  黄金白玉非为贵,维有袈裟披身难。

  朕为大地河山主,忧国忧民事转烦。

  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闲。

  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这回。

  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蒙胧又是谁。

  不如不来亦不去,来时欢喜去时悲。

  悲欢离合多劳累,何日清闲谁得知。

  若能了达僧家事,从此回头不算迟。

  世间谁比出家人,无牵无挂得安宜。

  口中吃得清和味,身上常穿百纳衣。

  五湖四海为上客,皆因宿也种菩提。

  个个都是真罗汉,披塔如来三种衣。

  金鸟玉兔东复西,为人切莫用心计。

  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乾坤一局棋。

  禹开九州汤放桀,秦吞六国汉登基。

  古来多少英雄汉,南北山头卧土泥。

  黄袍换却紫袈裟,只为当年一念差。

  我本西方一衲子,为何落在帝王家。

  十八年来不自由,南征北战几时休。

  我今撒手西方去,不管千秋与月秋。

  诗的作者是清世祖,是大清朝入关第一个皇帝,人称顺治帝。在位十八年。有建树,修有《大清律》,其中十八岁生康熙。二十四岁时即1661年驾崩。

  顺治的政治生命结束的,但是自然人顺治并没有死亡。

  他去了哪儿?他为什么脱下皇帝服披上袈裟?作为同时代人吴伟业的记述是值得相信的。

  请看吴伟业,太仓人。明未崇祯朝进士,复社成员,官左庶子。弘光朝少詹士。入清后任国子祭酒。著《吴梅村全传》诗文。

  清凉山赞佛诗

  (四首选一):

  八极何茫茫,日往清凉山。

  此山蓄灵秀,浩气共屈盘。

  能蓄太古雪,一洗天地颜。

  日驭有不到,漂渺风云寒。

  世尊昔示现,说法同阿难。

  讲树耸千尺,摇落青琅轩。

  渚天过峰头,绛节乖银鸾。

  一笑偶下谪,脱却芙蓉冠。

  游戏登琼楼,窈窕垂云鬟。

  三世俄去来,任作优昙看。

  名山初望辛,衔命释道安。

  预从最高顶,酒扫七佛坛。

  灵境乃查绝,扔葛劳跻攀。

  路尽逢一峰,杰阁围朱栏。

  巾坐一天人,吐气如桷檀。

  寄语汉皇帝,何苦留人间。

  烟岚忽灭没,流水空潺缓。

  回首长安城,缁素掺不欢。

  房星竟未动,天降白玉棺。

  惜战善才洞,未得南迎銮。

  惟有大道心,与石永不刊。

  以此护金轮,法海无波澜。

  吴伟业的诗中用了一些典故。但告诉了人们一些真实的事情。顺治帝23岁那一年,吴伟业已经52岁了,人到半百之年大多是不愿讲假话的。更何况他的官职是国子祭酒,朝廷里事必然深知。话说顺治帝心爱的皇后是端敬皇后(董鄂妃),即文学作品中常描写的人物董小宛。皇帝对她是倍爱有加。

  董小宛本是湖北人,她牵着顺治帝魂来到湖北省大浮山中的清凉山出家。清凉山的清凉古洞是道教圣地而宋朝却是佛寺。石头是清凉古洞的景色。顺治帝到了董小宛的故乡,心宁意静,潜心修行,具体的地点是一尖山东脉的清凉山,活动的范围是黄龙潭,牧石庵,青林堂等处。为了顺治的修行,康熙帝派精兵1000护驾,美其名日护皇林。清凉山的石头匡世奇观,山川二字自然成就,芙蓉花,莲花座均为石头生长。游人到此,所想即所见。吴伟业诗歌中的幻觉及仙境是清凉山的真实写照。而五台山从来就没有清凉山之名。也没有清凉寺。北方本来就清凉,何必建清凉寺。而长江火炉避暑太平山清凉古洞方有意义。顺治帝在位十八年,太平山别号十八堡。康熙年间太平山修行的大学士又是十八个。顺治帝出生于1638年主要修行于牧石庵。200年后1838年清政府官家又率兵毁灭牧石庵及周边庙宇。这与二百年风水济回相吻合。顺治修行,不便张扬,只说是他的武将大将军鄂籍艾氏在太平山牧石庵修行。

     广济佛国影响深远,就凭一个将军的修行是难以在150年把广济县建成全国佛教中心的。乾隆年间广济大寺庙有300余座。而太平山就头陀寺,顶峰山,南灵寺,东济寺,清吉寺,慈云庵,庆云庵,西来庵,牧石庵,清凉古洞,黄龙谭,白马寺,马祖寺。灵隐寺,青林堂,一枝庵,四祖寺,小西天,这十八座大庙分工多不相同,军事中心在青林堂。清兵定居在青林堂之左右屯兵开荒自给自足,操练兵马就在放马场。蕲黄广三县山上交通要道东起黄梅的黄龙潭上清凉古洞再到牧石庵上放马场即进入广济地界,从放马场到青林堂再到东济寺上鲍照读书台即入蕲春地界八斗,蕲春的大庙是顶峰寺。往桐梓到漕河必经慈云庵,藏兵之处选在蕲春的南灵寺凤凰山脚下。十八所大庙无例外是红尘修行。(见《红尘修行记》)。

  顺治帝日常起居在牧石庵。最后安葬牧石庵。即所谓唯弘禅师。缅怀鄂妃之地在清凉古洞内。祭天在顶峰寺。在牧石庵古庙之后有唯弘禅师的塔林,十八级台阶尚在与一般出家人的塔林不同。在塔林之东有一座皇家坟地。墓碑上刻有福,万标志,即佛教的万福的标志。太平山从空中看是万福地。与顺治帝名字福临相应。这是自然的巧合又是人为。

  墓碑上记含含忽忽,但是在公元2000年盗墓贼的破坏倒是显示了真迹,紫色皇冠从棺材中掏出,只因盗墓贼素质太差,只盗走宝物而丢弃皇袍,被黄梅县博物馆收藏。这是不是顺治帝的真尸体?希望同修考证。(沧浪书院考证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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