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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报揭秘:中国股市第一案公诉人缘是柔弱小女子
华夏经纬网   2004-01-30 11: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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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夏经纬网130日讯:据中新网报道,生活中的吴春妹柔弱细致,喜欢交朋友。让人很难与“全国股市第一案”中那位一脸正气、抗辩强硬的公诉人联系在一起。两年前,正是那桩轰动全国的股市第一案,让许多人真正认识了吴春妹这位年轻的“老”检察官。

  接手“全国股市第一案”时,春妹还是个“证券盲”,别说“做庄”、“倒仓”、“对敲”这些股市术语了,就连K线图她都不会看,更没怎么留意过中科创业。

  中科创业是一家以饲料业和养殖业为主的老牌上市公司。1999年12月,这个“养鸡专业户”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高科技新贵”,股价连连飙升,最得意时曾站到84元的高位。但是从2000年底开始,中科创业突遭重创,连续9个交易日跌停,股价一路下跌至11元。其异常走势引起深圳证管办和中国证监会的高度警觉,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001年1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对“中科创业”正式立案侦查。

  由于涉案金额高达54亿元,涉案省市有26个,涉案股东账户更是多达1500余个,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和确保证据质量,2001年5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提前介入此案,指导公安机关侦查取证。

  领导将任务交给了公诉二处的主诉检察官吴春妹。时年31岁的春妹已经算得上是二处的“老”同志了,曾经独立承办数十起大案要案,包括原延庆县委书记刘金生受贿、挪用公款案;“新国大”系列案中部分被告犯罪案;全国最大走私象牙案等有影响的案件。接手“中科创业”案时,春妹正在家中休产假。她把嗷嗷待哺的孩子留给了父母,立即全力以赴投入到案情的审查工作中。

  压力接踵而至:这是新刑法实施后全国首例典型的操纵股票交易价格案,影响大,审查取证难;操纵股票交易价格是非常专业的行为,对证券行业了解不深的人很难找到切入点;现有法律有关该罪名的可操作性差,司法解释也不够详细。

  吴春妹开始“恶补”证券知识,她一头扎进国家图书馆查阅资料,走访包括一些券商在内的证券专家,天天关注股市行情,抢着看《中国证券报》。有人形容吴春妹一年来接触的证券专家之多,有如“过江之鲫”。

  与案情有关的卷宗多达四五百本,把办公室那四个大铁皮柜塞得满满的,从头到尾看一遍就得好几个月。那一年里,春妹的时间表中没有双休日和节假日,甚至连儿子什么时候会走路的、什么时候咿呀学语她都没有留意。直到有一天,儿子在睡觉时用小手推开吴春妹,扑进了保姆的怀里,春妹这颗年轻母亲的心酸酸的。

  为防止遗漏重要线索,春妹认真梳理卷宗后,详细列出了近百页的补充侦查提纲,两次提请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先后补充了56册卷宗,在庭审示证和认定丁福根等涉嫌构成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时起到了关键作用。

  开庭那天,国徽映衬下的法庭格外庄严神圣。近百个旁听席除了安排十几位被告人亲属就座外,其余的都留给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黑压压的摄像镜头给庭审平添了几分紧张气氛。坐在公诉席上的吴春妹和身后堆成小山的500余本诉讼卷宗,与7名被告人、11名辩护律师的“阵容”形成了强烈反差。旁听席上有人窃窃私语:“怎么是个这么年轻的女检察官?公诉力量是不是弱了点儿?”

  但是春妹心里有底。果然,在四天的庭审中,中科创业案的各种细节被一次次揭开,涉案营业部的名单、股东账户名单、为吕梁提供融资的金融机构名单投影在大屏幕上,一览无遗,形成一条密如织网的证据链。这些证据,招招儿直指整个案件中扰乱证券市场正常发展秩序的幕后“黑庄”。当天就有辩护律师表示,除非被告人自己有异议,辩护人已不想查证了。

  庭审的最后一天,控辩双方进行了长达4个小时的法庭辩论,这是一场脑力和体力的较量。吴春妹的对手,是由十几名精通证券的辩护律师组成的辩护团。但当春妹宣读那份长达10页的公诉词时,她知道自己赢了。因为在开庭前,辩方律师均表示要为自己的代理人作无罪辩护。但此时,除一人外,其他辩护律师都临时决定改作罪轻辩护了。这个消息令春妹振奋。她说这是法律的胜利。

  庭审结束后,现场一位证券专家走过来问春妹:“你是学经济的吧?你非常专业,问了很多关键问题。”就连被告人李芸都不得不称赞春妹:“你在创造历史。”

  是的,这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为中国新时期经济犯罪刑事案件的法律实践留下了历史的一笔,成为我国证券案件的司法介入典范。但是春妹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她没有忘记自己肩上检察监督的责任。很快,126份凝聚着春妹心血、融合了证券与法律知识的检察建议书发往涉案的126个证券机构,被高检评选为“全国优秀检察建议奖”。

  顾不上喘息,吴春妹马上又投入到中央交办的专案“中国建设银行行长王雪冰受贿案”的审理中。厚厚的案卷她前后看了不下三遍,光是摘录的案件阅卷笔录就多达400余页。她详细列出了案件示证顺序,十次修改答辩提纲,在多媒体上反复演练。幕后的苦功让法庭上的这位女检察官光彩夺目———讯问简洁到位,示证、质证通顺清晰,答辩机敏有力,牢牢把握了庭审脉搏。

  在吴春妹的眼中,案件无大小,只有对党和人民负责,令党和人民满意才是衡量自己工作质量的唯一标准。谈到这次当选人民满意的政法干警标兵,春妹的话像她的人一样朴实:“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我就要尽全力做一名让人民满意的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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