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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污3000万元,检察长母爱补偿如此疯狂
华夏经纬网   2004-07-28 10:4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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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夏经纬网728日讯:据新华网报道,作为女人,她是成功的。从普通技术员一步步官至正厅,她成了屈指可数的女强人。

    作为母亲,她却很失败。她利用职权违法违纪牟利近3000万元,想扶持儿子发大财,却没料到东窗事发后儿子冷漠地说:“我对妈妈恨之入骨!”

设计前程,畸形母爱搭错桥

    今年60岁的郭宝云是辽宁海城人,1966年7月从辽宁鞍山钢铁学院毕业,与丈夫一起来到山城重庆第十八冶金建设公司工作。两人比翼双飞,她被提升为公司的副总经理,丈夫也成为重庆钢铁公司驻东北办事处主任。

    一对儿女一天天长大成人,丈夫常年不在家,教育孩子的担子压在郭宝云身上。1987年,儿子杨青川高考,她再三说服儿子报考建筑专业。儿子兴趣并不在此,但还是服从了母亲的安排。1987年9月,杨青川考入昆明工学院工民建专业学习,很快对枯燥乏味的算式和图表彻底失望,从此放纵自己,荒废了学业。

    1990年初,46岁的郭宝云调任重庆市九龙坡区常务副区长。这年,儿子却因三门功课补考不及格,被学校开除学籍。

    “郭区长的儿子被学校开除了!”消息传开后,一向争强好胜的郭宝云顿觉颜面扫地。儿子杨青川回家的当天,郭宝云愤怒地质问他:“你都20多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争气?你吃穿不愁,在学校不好好读书,到底要干什么?”

    杨青川白了母亲一眼,说:“我不喜欢学建筑,可你偏要让我学这个专业,今天这样的结局都是你造成的。”

    郭宝云被儿子噎得说不出话来,坐在沙发上长时间地发愣。

    自小娇生惯养的儿子被学校开除后整天闷闷不乐,无所事事。郭宝云要儿子学点本事,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就不能帮我找个轻松、挣钱多的工作?”

    郭宝云想了几天,通过关系把杨青川安排进中国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工作。他最早被安排在待遇优厚的信贷部,但他嫌跑业务累,与客户打交道心烦,没干多久就要求调换部门,领导又把他安排到办公室,但他依旧不好好上班。

    1992年初,郭宝云询问儿子:“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为何还没有转正?”儿子说是领导整他。郭宝云托人打听原因,了解到儿子的表现实在太差。她把儿子狠狠骂了好几个钟头,可儿子装聋作哑,一声不吭,母亲气得晕厥在地,儿子依然无动于衷,坐在一旁继续玩电子游戏。

    几小时过去,夜深人静之际,郭宝云被冷醒了,她睁眼一看,发现自己仍躺在地上,卧室里传出儿子的鼾声。她心凉了,儿子怎会变得如此没有人性?

    郭宝云大病一场,住进医院,儿子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邀约几个朋友,到泰国旅游去了。半个月后,儿子从泰国回来告诉母亲,他要与朋友到边境搞旅游、做边贸生意。正在气头上的郭宝云未加阻拦,由他去闯荡。

棒打鸳鸯,母亲成了恶侦探

    不用再为儿子操心,郭宝云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从此全身心扑在工作上。1993年1月,她调任江北区区长。在她的领导下,全区经济快速发展,很快成为四川省四个集体经济试验区之一。然而外表风光的她心里却越来越寂寞:丈夫常年在东北,夫妻感情日益淡漠;女儿读大学,一年回不了一次家;儿子去泰国后一直杳无音信,让她牵肠挂肚。

    1995年底,儿子出现在郭宝云的面前,那一刻她喜极而泣。儿子在泰国做过导游、保镖,吃了许多苦头,改掉了好逸恶劳的恶习,变得懂事许多,还带回了几年挣下的数万元积蓄。儿子讲述在异国他乡的故事,说出想回来成家立业的心愿。郭宝云连声称赞他长大了,建议他先找个好妻子,把家安顿好再谈赚钱的事。

    没过多久,儿子兴高采烈地带第一个女朋友回家。郭宝云对儿子闪电式的恋爱不放心,用疑惑的眼光上下打量面容俏丽、身材苗条的女孩,像查户口一样问女孩干什么工作,家住何处,父母做什么,家里经济条件怎样,有没有谈过男朋友……一连串问题把女孩问得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当得知姑娘是歌舞团演员时,郭宝云固执地认为“戏子无情”,要棒打鸳鸯。儿子了解母亲的脾气,她反对的事自己不能执意坚持,只好与女孩分手。

    杨青川的第二个女朋友是幼儿园的老师,两人相处数月,彼此很相爱。儿子知道母亲的脾气,有意回避,却不曾想还是被母亲“盯”上了。一天,他和女朋友约会于公园的僻静处,一旁竟然闪出了公务繁忙的母亲,他还未来得及介绍,母亲就主动开口:“我路过这儿看到你们,顺便前来见见面。”杨青川无法应对这种尴尬场面,脸色铁青。女友反应灵敏,微笑着奚落郭宝云:“阿姨不愧是领导,眼力不差,神出鬼没,来去无踪,让我大长见识呀!”郭宝云碰了软钉子,知趣地走了。

    当晚,郭宝云满脸怒气地责问儿子:“为什么要跟如此泼辣的女孩交往?”儿子也火冒三丈,指责母亲“监视儿子”、“手段卑劣”。母子俩为此吵得天昏地暗。但吵完后,迫于母亲的压力,儿子不得不与第二个女友分手。

    就连谈恋爱也要被干涉,杨青川赌气再也不肯找女朋友。直到1998年,儿子才和一个姑娘相爱并结婚。

    1996年初,郭宝云的丈夫从东北匆匆赶回家,要她提前退休,与他一起返回东北老家共享天伦。此时,从有关部门传出她将要升任副市长的消息。面对升迁,郭宝云怎会轻言放弃?但丈夫去意已定,夫妻俩只好心平气和地分手。

    郭宝云刚和丈夫办理了离婚手续,大学毕业、申请出国的女儿又遇到麻烦,美国驻成都领事馆以“单身女性出国理由不充分”拒签。无奈,郭宝云又以协调巨额贷款为条件,让一个搞房地产的外商帮助女儿顺利出国,并进了一家公司工作。

牵线搭桥,儿子走上犯罪路

    家庭破碎,女儿出国,儿子成为郭宝云最亲近的人,守住儿子就是守住了幸福。年过半百的她开始有意识地“创造条件”,把儿子扶上锦绣前程。

    她将违规借款损失2000万元、本该追究刑事责任的江北区财政局局长李景平保下来,使他成为忠实走卒。接着,她又为江北区实力雄厚的民营企业重庆三和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协调贷款2100万元,笼络住该公司经理陈强,为儿子的牟利打下了基础。1996年7月,在母亲的支持下,杨青川通过李景平弄到50万元资金,开办摩托配件厂,与陈强的公司配套。但因不懂技术,生产不出合格产品,仅支撑了半年就被迫转让,并由陈强出资为他偿还债务。

    1997年初,杨青川身无分文,陷入困境。他灵机一动,突发奇想:“既然母亲爱管我的事,为什么不让她直接找机会让我捞钱?”

    其时,郭宝云得知重庆要升格为直辖市,自己已不可能升任副市长。仕途受挫的她心理严重失衡,开始改变关爱儿子的策略,直接替儿子牟利。1997年4月3日,郭宝云带着儿子,与财政局局长李景平一起到重庆港天酒店赴宴,与某财务结算中心主任贾兵成(化名)商谈为江北区国投服务公司融资事宜。席间,郭宝云、贾兵成、李景平推杯换盏,约定结算中心以买国债为名融资1000万元,定期一年,利息为16%。其中,9.18%的利息付给结算中心,6.82%的息差由杨青川收取。

    73.2万元就这样到手了,杨青川仍然不过瘾,不断向母亲诉苦,说做生意没有钱。恰好这时,陈强找到郭宝云要求解决企业所得税返还事宜,郭宝云安排李景平以“享受江北区优惠政策兑现”的名义,让他把442万元所得税全额返还给陈强。不久,陈强按郭宝云的安排和要求,将20万元打入杨青川的账上。为了让母亲相信自己在做大生意,1997年下半年,杨青川采用虚假出资方式,先后注册成立东大实业、东大房地产等系列企业,并提出建加油站和开发房地产的设想。此时已调任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的郭宝云,看到儿子把心思放在赚钱上,就不遗余力地利用职权影响,为儿子协调批地。

    在母亲的关照下,五里店的134亩土地,杨青川只交了420余万元征地费,就违规办理了征地手续;他投资400万元的李家花园加油站,也在1998年12月竣工营业,由于地处交通要道,加油站生意兴隆,每月获利达10余万元。

    有了母亲的庇护,睡觉都可以赚大钱。从1998年下半年起,杨青川索性把东大系列企业交给几个朋友管理,自己当起了甩手老板。他与一帮酒肉朋友混在一起,沉湎于灯红酒绿之中,迷恋上了赌博。

    为防止妻子和母亲发现,杨青川每次去赌博都晚去早归。起初,他从公司里拿钱去赌,赌光了几个公司的资金。他又贷款数百万元,再次输光。后来贷不到款,他就向熟悉的单位和个人借款多达300余万元,并向赌场里借了数百万元高利贷。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欠下了1000多万元赌债。

    因不能偿还赌债,1999年,杨青川被几个黑帮头子追得四处逃命,对方扬言,如果不还钱就剁他的手指,砍断他的腿脚。6月初的一天晚上,杨青川急忙找到母亲,说出实情。看着可恶又可憎的儿子,郭宝云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彻底绝望,连生气的意识都没有了。看到母亲神情古怪地一言不发,杨青川声嘶力竭地哭喊:“你如果不管,我要么被人宰割,要么走上自绝之路。”闻听此言,郭宝云忍不住大声哭了……

    儿子出事,最终影响到的是自己。郭宝云思考了一个夜晚,决心帮儿子摆脱困境。她让儿子彻底清理债务,并让李景平找公司接收东大房地产公司及其134亩土地,转让金额为2500万元。李景平采取超常之举,以变更公司股东和联合开发的方式,让有财政资金注入的一家房地产公司付款给杨青川。随后,郭宝云又让杨青川将加油站以1200万元卖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

    如此一来,扣除前期费用,郭宝云为儿子牟利2880万元,在还清各种债务后,她把余下的878万元全部转到了广州,兑换成美元寄往国外。她要让儿子赶紧逃往国外避风头,免得惹是生非。

    2000年6月,郭宝云托人为杨青川办理了赴加拿大的签证,并叮嘱他几年之内不能回国。杨青川从母亲焦虑的眼神里意识到事态严重,依依不舍地告别妻子和不满周岁的儿子,登上了飞往加拿大的航班。

声声控诉:儿子最恨是母亲

    2001年底,财政部驻重庆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接到举报:江北区财政局局长李景平挪用巨额财政资金进行违规经营,造成重大损失。经调查,李景平违法违纪铁证如山。郭宝云闻讯怕露出马脚,赶紧和李景平订立攻守同盟,并销毁了杨青川开办东大系列公司的账务资料。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随着纪检监察机关的深入调查,李景平为了争取从宽处理,将郭宝云为其子牟取巨额利益的问题和盘托出,有关部门开始追查杨青川。

    逃往国外的杨青川对此一无所知。他在加拿大难耐寂寞,与几个西安人合伙做生意,生意没做成却被骗了20万美金。为了追回被骗的钱,他瞒着母亲数次偷偷回国。2002年7月,杨青川再次回国时被警方抓获。

    杨青川为母亲的案子涉及自己非常恼火,对办案人员说:“老太婆不是称职的母亲,她处处管着我,事事束缚我,我只有花钱的自由,结果既毁了她,又害了我。我对她恨之入骨!”并将母亲为他牟利的事情一五一十做了交代。

    2002年8月,郭宝云被“双规”。她虽然拒不交代问题,但办案人员根据李景平、杨青川的供述和其他证据,逐渐查清了案情。当得知最终因儿子的倒戈导致自己全面崩盘时,郭宝云哭天抢地,一夜间气白了头。她痛骂:“我把心肝都掏给他吃了,他还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头上。我白养了这个儿子……”

    纪检机关很快认定,郭宝云利用职务便利,授意杨青川收取息差73.2万元、收取陈强20万元贿赂,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对其利用职权影响为杨青川经商牟利2880万元的问题,作为违纪处理。2003年2月,郭宝云被撤销职务,开除党籍和公职。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重庆市纪委将郭宝云一案移送云南省检察院立案侦查。2003年5月1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郭宝云一案。

    在法庭上作最后陈述时,郭宝云说:“几年前,我曾作为贵宾参观昆明中院,法院门口设计了水池,就是告诫我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天,我成了阶下囚在这里受审,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其实,亲情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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