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简体
·河南简介
·行政区划
·河南省交通概况
·河南省教育概况
·河南省经济概况
·河南省科技概况
·河南省卫生计生事业发展概况
·河南省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
·河南省各省辖市和省直管县台办
·河南省台湾同胞联谊会
·郑州市台资企业协会
 
  当前位置>>地理河南
嘉应观:黄河上的“小故宫”
2017-06-29 15:30:32 华夏经纬网

□首席记者 李长需/文

    记者 闫善良/图

【缘起】

    坐落在焦作武陟县东南10多公里处黄河畔的嘉应观,为黄河流域所修建的最大的河神庙,其布局类似故宫,因此有 “黄河上的小故宫”之称。自雍正年间建成后,它经历了怎样的命运?现状如何?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向神像表明心迹的人们

    熙攘的人流,从西墙外的街道上,拥到门前的大街上,再拥入嘉应观内,一拨接着一拨。

    二月二,是嘉应观的龙王们从蛰伏中苏醒过来的日子。这一天,阳光温暖,春风和煦。四邻八村的人们,都赶到嘉应观,为祭拜给他们带来“大仓满,小仓流”的龙王们。

    两帮吹唱团和一支歌舞团交叉表演着,古老的豫剧唱腔,和着现代歌舞的节奏,在中大殿前的浓烈香火中,袅娜飘荡。祭拜的身影,在香火前此起彼伏,在正午的光与影中,写满虔诚。

    85岁的詹老太,是我所见到的祭拜者中最年长的一位。她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从几十公里外赶来,为的就是重温这数十年来最通常的仪式。

    詹老太从山门起,一路祭拜,御碑亭、钟楼、鼓楼、中大殿、禹王阁、风神殿、雨神殿等,都不错过。特别是有神像的地方,是她祭拜的重点:中大殿的牛钮及金龙四大王,东西配殿的十大龙王,禹王阁的大禹及风神殿、雨神殿的风雨诸神。

    每个神像前,都围坐着三四个老太太,她们仿佛是诸神的看护神,陪着诸神看着詹老太磕头,并提醒詹老太,向神像表明心迹。

    詹老太心领神会,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元的钞票,放在神像的脚下。这种表明心迹的方式,已沿用多年,每年前来拜祭的时候,詹老太都会事先准备一大堆零钱,无论哪位神,都不能不给。

    詹老太看到,无论是金龙四大王还是十大龙王的脚下,都高高地堆着一元的钞票,就连黄河水清碑及乾隆亲手种植的御柏前,也是如此。

    一张一元的钞票,给詹老太换来一根艳丽的红绳,她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将红绳系在纽扣上,也可以系在殿前的矮树上。她看到,满院都是系着红绳的人。

    在詹老太的眼里,这一天,众神熙攘,是一年中带给她幸福平安的开始。

享有“小故宫”名分的河神庙

    嘉应观众神熙攘的场景,让人们领略到,它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独特的身份。

    初进嘉应观时,我们只是以为,作为黄河流域最大的河神庙,其虽然有“总领淮黄诸河河神”的地位,也只不过是一座河神庙而已,但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山门对面的墙上所立的大幅广告牌上,却给予它“黄河流域唯一的小故宫”的名分。

    一座河神庙却享有“小故宫”的名分,这令我们惊讶。武陟县文联原副主席王小片说,在武陟,嘉应观俗称“庙宫”,即是说它具备宫殿的样式,整个庙观就是故宫的微缩版,而其中的中大殿(正殿)则是故宫太和殿的微缩。

    根据嘉应观庙产碑记载,嘉应观分南北两个大院,占地八顷九十一亩一分八厘五毫一丝七忽,其中殿、亭、楼、阁共三百多间。但今天我们已看不到南院的布局了,南院原来的戏楼、牌坊等早已荡然无存,正在重建的戏楼尚未完工。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比较完整的,是北院的布局。

    说其是“小故宫”式样的布局,实际上指的就是北院的布局。北院主体建筑分三进院落,以山门、御碑亭、前殿、中大殿、禹王阁为中轴线,其中山门、御碑亭和前殿为前院,两侧有东西马厩、钟鼓楼和更衣室;中大殿和过庭为中院(正院),两侧有东西配殿;禹王阁则为后院,两侧有厢房回廊,供奉风神、雨神。

    龙王庙中布局钟楼、鼓楼,这无疑是给龙王们建造了一座“故宫”,这在众多的龙王庙中,并不多见。

工匠按故宫缩小尺寸同比例建造

    从建筑形式上来说,嘉应观也是比较独特的。

    王小片说,关于嘉应观的建筑特点,已故著名古建专家祁英涛先生生前来考察时曾给予很高的评价,说其具有很高的清代官式建筑特色,是清代官式建筑手法的典范。

    在我国古代建筑发展历史上,明清时代是最后一个高潮期。特别是在清代,朝廷对官方建筑颁布有严格的技术规范,这种规范就是营造官书《工部工程做法则例》(以下简称《则例》)。北京、河北承德等地的规模宏伟的清代建筑,就是按此标准进行修建的。

    嘉应观也是严格按照《则例》建造的。

    王小片说,按照《则例》规定,官式建筑的柱头、柱础、飞椽等都要有非常突出的特点,所以在修建嘉应观时,经常为官府施工的工匠根本不需要图纸,“只需按照故宫的尺寸缩小比例就可以了”。

    河南清代建筑因袭地方建筑传统,很少按照《则例》建造,如少林寺、风穴寺、白马寺内的清代建筑,及社旗的山陕会馆、开封的山陕甘会馆、洛阳的潞泽会馆、周口的关帝庙等建筑群,都没有按照《则例》来建,只有嘉应观和登封中岳庙、安阳市袁坟建筑,是按照《则例》修建的。而嘉应观因为保存完好,更成为清代官式建筑的标本。 

雍正在此建了一顶“皇冠”

    徘徊在大殿与诸神之间,犹如走进一个古建筑艺术的殿堂,在隐秘约会民间信仰文化的同时,也猛然有所发现。

    我们的发现来自于讲解员李娟,她一见到我们,就提醒说一定要看看御碑上的“皇冠”和中大殿天花板上的龙凤图,这是嘉应观最独特的地方。

    在进入嘉应观山门时,迎面可以看到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立于前院正中,这就是御碑亭。李娟指着亭子伞形的圆顶说:“你看它像不像清朝皇帝的皇冠?”刚来时我们并没有注意到,现在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六角重檐,覆以褚黄色琉璃瓦,状如皇帝的帽子,亭顶有刹,由钵、宝珠组成,极其神似。

    为何要建造类似皇冠一样的建筑,这实在让人有点奇怪。李娟解释说,在康熙六十年至雍正元年,黄河在武陟屡次决口,顺流至华北的洪水威胁京师,武陟可谓黄河最危险的地方,雍正在此建造“皇冠”,大概是为了显示治理水患的决心吧。

    我们无法考究雍正的用意,但可以通过亭子中雍正二年所铸的铜碑,看到雍正治河的决心。这座高4.3米、宽0.95米的铜碑,由雍正御书,盖有“雍正御笔之玺”,碑头、碑身刻有二十四条青龙,压着碑座的独角兽,象征二十四节气,也代表大清疆域内主要水系的大小龙王。

    龙头、牛身、狮尾、鹰爪的独角兽实际上就是河蛟,历来被认为是黄河泛滥的祸根。当时被雍正用刻有二十四条龙的巨碑压住,也可见雍正治河的决心。

    有意思的是,河蛟所卧的青石座下有口水井,传说井水与黄河水共起落,人们通过河蛟头上的水眼往井里丢铜钱,根据水的响声可预测洪水的涨落。

    李娟带我们看的第二个奇特之处,是中大殿天花板上的龙凤图,这些圆形彩绘的龙凤图共有65幅,其中龙凤腾舞的姿态迥然各异,绚丽而高贵。李娟说,据文物专家考证,这些图案是典型的清代满族艺术风格,连北京也难寻觅。

    最令人惊奇的是,因为龙凤图的存在,殿内不见蛛网,不沾灰尘,鸟虫也不进,传闻殿内藏有避尘珠,但无据可考。有专家判断,这可能跟殿内的檀香木质地有关。

雍正、乾隆对嘉应观的重视

    我们在嘉应观的两侧,还看到两组建筑,东侧的为河道衙署,西侧的为道台衙署,这是在嘉应观建成以后,雍正专门设立的治河办公机构。

    河道衙署相当于雍正年间的“黄委会”,由河道副总督嵇曾筠管理,相当于当时“水利部”的一个下属单位;“水利部”则设在开封,由河道总督齐苏勒管理;道台衙署是地方官员协助治理黄河的临时办公场所。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两座衙署,已是今人的手笔,当年的建筑,早已破败不存。而在道台衙署之后,我们还发现了两排房屋,标明是新中国成立后水利部部长傅作义及水利专家张光斗、苏联专家布可夫前来考察引黄济卫渠首闸时所住之处。

    这虽然只是发生在上世纪50年代的事情,却让我们感觉到嘉应观在历史风烟中的一斑。我们徘徊在殿堂神像之间时,每每看到姿态各异的簇新的龙王神像,就知道它们不过是现代人的手笔,而嘉应观在其间的命运浮沉,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自嘉应观建成以后,得到了雍正、乾隆等隆重的对待,除了御书匾额、祭拜河神之外,还得到田亩许增不许减等诸多待遇。其作为龙王庙的地位一直持续到1946年才发生改变,这一年它成为沁声中学的校址。

    1949年10月,嘉应观在武陟解放后被冀鲁豫黄委会第五修防处接收。在历次运动中,在中院站立了200多年的金龙四大王、朱大王、黄大王、栗大王塑像,东西两大殿内的十大龙王塑像及正殿两侧的四将军像,被大麻绳轰然拉倒;而两人多高的精美的禹王及其童子的木刻雕像,则在冬日的火堆中消亡了。

它还能保持多少历史的原色?

“文化大革命”中,御碑在红卫兵“破四旧”的危急时刻被救下,使得我们今日还能一睹它的真容;而两块分别由雍正和乾隆御书的牌匾,被驻扎在里面的炊事员当做劈柴烧火时,也被救下,如今我们可以看到雍正所写的“洽德敷仁”,而乾隆所书的“瑞应荣光”匾额,已不知所终。

    王小片说,和乾隆所书的匾额一齐失踪的,还有一块“万岁牌”,这块写有“大清皇帝万万岁”的金牌,宽二三尺、高六七尺,显示了嘉应观崇高的地位。但遗憾的是,王小片费尽周折想找到这块金牌及丢失的匾额,都没有成功。“也许在某个人的手中,他现在不方便交出来。”王小片推测。

    作为黄委会财产的嘉应观,在1984年被移交到省文化厅古建所;6年后,交给武陟县文物部门,随后对其进行了整修,重塑了十四尊治河功臣蜡像,还对建筑屋顶等进行了彩绘。“花一二百万元进行的彩绘,现在已经开始掉色了,而200多年前雍正时的彩绘一直颜色不改。现代人的技术跟古人相比不知道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王小片笑着说。

    嘉应观面临着新一轮的大修。我们望着徘徊在古代与现代之间的这座建筑,不知道在未来的岁月里,它还能留下或失去多少?我们希望的原色,能否保持不变?

  相关文章
河南省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
华夏经纬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