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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箭门”典出颍考叔之死“颍阳旧事•家在颍谷”系列之三 
2009-05-05 09:16:45 华夏经纬网

    328,自郑少洛高速一路向西,越过登封城,前行20公里,在登封市君召乡下高速,转而走上通向颍阳镇的公路,继续西行。

  君召——颍阳间这段公路,约10公里。因为郑少洛高速不在颍阳镇设收费站(上下通道),是故新修了这条公路,作为郑少洛高速辅助通道,将颍阳镇网入高速。

  车行郑少洛高速君召——颍阳辅道,窗外风景如画:南北绵延十里、东西横无际涯的油菜花铺陈丘地;微风掠过,香气袭人;箕山蜿蜒在南,嵩山盘旋在北;苍山如黛,夹持着金黄的原野;汽车在公路上缓行,一如游弋在花的天堂——“颍水春耕”田歌起是“嵩山八景”之一,而今不见春耕、不见黄牛、不见古人、不闻田歌,乃至望不见村庄,颍水两岸,只有油菜花。此情此景,依旧美得令人窒息。

  油菜花开在箕山、嵩山夹持的台地上;台地十亩八亩,大小错落,形态各异,玲珑有致;简单划一的菜花,因了台地的起伏,有了跳跃与韵律。

  “都是望天收。就是缺水,要不,还真是个世外桃源。”同行的登封市政协文史委副主任常松木先生一声叹息。千里颍水之源,为水发愁。

  汽车穿过条条河沟,空荡空旷;只见杂草,无水无波;乃至不见污水,不见那令人生厌的污水。

  但这连污水都不见的地方,却是昔日令人神往的“颍水春耕”田歌起的所在,也是“颍谷”得名之根本。

  颍考叔作为“颍谷封人”,郑国“封疆大吏”,自然缘起“颍谷”。

  《史记•郑世家》云:“段果袭郑,武姜为内应。庄公发兵伐段,段走。伐京,京人畔段。段出走鄢。鄢溃,段出奔共。于是庄公迁其母武姜于城颍,誓言曰:‘不至黄泉,毋相见也。’居岁余,已悔思母。颍谷之考叔有献于公,公赐食。考叔曰:‘臣有母,请君食赐臣母。’庄公曰:‘我甚思母,恶负盟,奈何?’考叔曰:‘穿地至黄泉,则相见矣。’于是遂从之,见母。”

  《史记•郑世家》所言与《左传•郑伯克段于鄢》,史实雷同,字句相若。

  东汉学者贾逵《史记注解》云:“城颍”为“郑(郑国)地”,不言方位;《史记正义》云:“城颍”“疑许州临颍县是也”。

  贾逵《史记注解》云:“颍谷,郑地”,不言方位;《史记正义•括地志》云:“颍水源出洛州嵩高县东南三十里阳乾山,今俗名颍山泉。源出山之东谷。其侧有古人居处,俗名为颍墟,故老云是颍考叔故居,即郦元(郦道元)注水经所谓颍谷也。”

  《史记正义•括地志》所言“嵩高县”,就是今日登封;阳乾山是颍水三源之一(“右水出阳乾山之颍谷”,这儿也是颍水正源),颍考叔为“颍谷封人”。

  但是,无论阳乾山还是“颍谷”,都不在“嵩高县东南三十里”,而在“嵩高县西南三十里”。

  古人注释史记,不可能全都实地考察。出现错讹,自然在所难免。

  特别是唐代学者张守节《史记正义》不传,“宋人合索隐正义两书,散入正文之下,妄加删削,使不得见守节真面目,良可叹也。”——如此如斯,将“城颍”“疑许州临颍县是也”,在所难免。

  其实,无论是“城颍”还是“颍谷”,皆当在而今登封西南诸乡(镇),而不在漯河临颍或许昌襄城。

  《史记正义•括地志》中的“颍墟”,当为“城颍”、当为颍考叔故地、当为“黄泉见母”所在;昔日“颍墟”,则当为今“黄城故城”……

  颍考叔死在“暗箭伤人”

  无论古人还是今人,大凡从书到书考察“城颍”、“颍谷”所在地,都难免得鱼忘筌。

  关于“颍谷”,争议不大,大都以为其在颍水上游,也就是登封西南诸乡(镇);关于“城颍”,歧义纷存,有“疑许州临颍县是也”等。

  钱穆先生《史记地名考》(商务印书馆20045月北京第2次印刷)从《史记正义》所言,案云:“城颍”,“临颍故城,今临颍县西北”。

  “城颍”作为郑庄公安置母亲的地方,在临颍县西北,不在登封西南?

  弄清“城颍”所在,不妨考察颍考叔之死。

  在征伐许国的战场上,郑国副将子都在混乱中暗箭射杀郑国主将颍考叔。

  “暗箭伤人”,典出在此。

  子都是能征善战的将军,更是“型男”,其名公孙阏,子都是字。

  《诗经•郑风》云:“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倘若译成现代汉语,约略是:山上有繁茂的大树,池里有美艳的荷花。没见到心仪的美男子子都,偏偏遇见个狂愚恶少。

  《诗经》歌唱子都之美,《孟子》夸说子都漂亮:“至于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者也。”

  孟老夫子说不识子都之美者,是有眼无珠;《诗经•郑风》说子都是郑国少女的梦中情郎。

  这位帅哥,小肚鸡肠,阴险歹毒,乃“暗箭门”之始作俑者。

  《左传•隐公十一年》云——夏,公(鲁隐公)会郑伯(郑庄公)于荊,谋伐许也。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宫(祖庙)。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 (车辕)以走,子都拔棘(戟)以逐之。及大逵,弗及(追至大路,不能追上),子都怒。

  秋,七月,公(鲁隐公)会齐侯(齐僖公)、郑伯伐许。庚辰,傅于许(打到许国城下)。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郑伯旗名)以先登(许国都城城墙)。子都自下射之,颠(自城墙坠下)。瑕叔盈(郑国大夫)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登。壬午,遂入许。许庄公奔卫(卫国)。齐侯以许让公(鲁隐公)。公曰:“君(齐僖公)谓许不共(不向天子纳贡),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

  因不向天子纳贡,齐、鲁、郑等国攻打许国。许国战败,齐僖公想让鲁隐公接管许国地盘,鲁隐公推辞:“天子说许国不纳贡,我响应天子之命,讨伐许国。现在许国已经认罪,就是天子要把许国划归鲁国,我都不敢听命。”于是,战败许国暂由郑国托管。

  春秋初年,郑国随平王东迁,自关中整体“搬迁”到今日荥阳。而后,二三十年拼杀,郑国陆续吃掉荥阳、郑州市区、新密、新郑、登封等地小国,初露锋芒。

  南下灭许,是郑国的春秋大梦。许国不向天子纳贡,郑国展开外交斡旋,纠集“国际社会”攻打许国,最终如愿托管,可谓夙愿得偿。

  郑国托管许国,在鲁隐公十一年;郑伯克段于鄢,也就是郑庄公把母亲安置在“城颍”,在鲁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

  郑伯克段于鄢是《春秋》开篇记录的列国中的第一大事。托管许国与安置母亲于“城颍”,前后过了10年有余。

  庄公将母亲“赶出”郑国国都,“流放”到“城颍”——倘若“城颍”在临颍县的话,就万万不可!

  “流放”母亲,不合周礼,是非常严重的事件——将母亲安置“异国”许国,郑庄公怎么可能把人丢到“国际社会”,让天下人,特别是许国耻笑自己呢?

  郑庄公气头上“流放”母亲,而后寝食不安,有天伦情,更慑于周礼!

  许国不向天子纳贡,郑国就能纠集“国际社会”制造舆论,出兵讨伐;郑庄公把母亲“流放”到许,授人以柄,自然害怕“国际社会”舆论乃至“联合国军”的讨伐。

  显而易见,《史记正义》“疑(‘城颍’)许州临颍县是也”,乃至钱穆先生“城颍”乃“临颍故城,今临颍县西北”的说法,该当存疑。

  颍考叔是“颍谷封人”——那么“城颍”在“颍谷”,郑庄公把母亲安置在自家地盘,自然而可信——家丑不可外扬矣!

  鲁隐公元年,郑庄公正在着手解决与弟弟段,乃至母亲的“家国大事”。此时的郑国尽管走在上升的阶梯上,但管辖范围也只是到了颍水上游,准确地说,也仅限于“颍源”,也就是“颍谷”,不达今日临颍——临颍在许国故都许昌之南,当下归于漯河。

  既然鲁隐公元年郑国疆域不达临颍,那么安置母亲的“城颍”,岂能在今日临颍?

  “城颍”在“颍谷”矣!

  “城颍”与“颍谷”同在登封市西南的颍水之源,都在“颍谷封人”颍考叔的管辖区域,当没有什么问题。

  清乾隆版《登封县志•冢墓记》“周颍考叔墓”云:“旧县志:在县西南。按(河南)府志亦同。唯李濂《河南通志》(明嘉靖版)为颍考叔墓在(许昌)襄城县东北,而登封志以为在县西翟峪沟。夫翟峪古颍谷也。考叔尝为颍谷封人,墓不必定在颍谷,疑当以襄城为是。”

  登封旧志乃至《河南府志》,都说颍考叔墓在古颍谷;明嘉靖《河南通志》独说颍考叔墓在襄城县东北。

  但是,李濂这么一说,连乾隆版《登封县志》也不敢再继续坚守自家旧志所载所言了。

  颍考叔是“颍谷封人”,其封墓“不必定在颍谷”,不存在逻辑问题。

  问题是,“不必定在颍谷”,就“当以襄城为是”吗?

  不见得。

  其道理,与“城颍”不在临颍县相类——襄城与临颍相邻,都在许昌之南;只是现在一个属于许昌,一个属于漯河。

  颍考叔是死在攻打许国国都的战场上。许国新败,齐、鲁等大国需要商议许国善后事宜。结果,郑国托管。但这结果,不会是很快就有。

  作为攻打许国的主将,颍考叔被副将子都“暗箭”射死。既是“暗箭”,自不会立马大白。

  “郑伯使卒(军队编民单位)出(猪),行(军队编民单位)出犬鸡,以诅(诅咒)射颍考叔者”——以此看来,郑庄公也在装糊涂,不想追究子都的罪行。

  对此,《左传》云:“君子说:

  ‘郑庄公处理此事,有失政与刑。政用来治理百姓,刑用来纠正邪恶。缺乏清明政治,没有威严刑法,生出邪恶。已经发生邪恶,只是加以诅咒,这何益之有?’”

  庄公糊里糊涂处理“暗箭门”,但不会糊里糊涂把郑国主将颍考叔安葬在许——倘若不将颍考叔裹尸还郑,他就是视许如己;迫于“国际舆论”,他不可能将颍考叔安葬在许。

  再说,英雄灵魂归还故里,安葬颍考叔在“颍谷”,也是平息“暗箭门”的最好选择。

  在登封市君召乡蔺沟村(即翟峪沟),而今尚存颍考叔墓。该墓高约5米,面积约50平方米,圆形,冢上杂草丛生,无标无示。

  襄城县颍桥镇自称颍考叔故里,有颍考叔祠与墓冢。颍考叔祠及其墓葬,2001年列入许昌市第二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尽管成为市级文保单位,但依然未设保护标示。不久前,有媒体爆出“墓室和甬道里到处是大便,恶臭熏人。这个8年前就被列入市级文保单位的颍考叔墓葬,现在更像是村民的‘公厕’”;“害死颍考叔的美男子子都也埋葬在附近,被称为子都坟。郑庄公掘地见母的颍司沟(原文乃颍),就在该镇北不足1公里处”。

  出现这种情况,在于“颍阳县”废设无常:秦置颍阳县,故治在今许昌西南,也就是今日襄城县颍阳镇、颍桥镇等;北魏改纶氏县为颍阳县,北周废,唐复置颍阳县,金废为颍阳镇,并入登封县,故城在今河南登封县西南。

  今日襄城县有颍阳镇,登封市有颍阳镇。

  但“黄泉见母”当发生在“城颍”——今日登封市君召乡“黄城故城”——不在襄城颍阳镇,也不在登封颍阳镇。

  理由简单:庄公不可能“出国”,跑到当时许国,也就是襄城颍桥镇或颍阳镇“黄泉见母”;也不可能到现在的登封市颍阳镇“黄泉见母”,只因登封市颍阳镇不在颍水之畔,而在狂水流域。君召乡与颍阳镇之间,有个高埂,是淮河流域与黄河流域的分水岭——“城颍”恰在二水分水区域。

  狂水流入伊洛河、汇入黄河,登封颍阳不可能在春秋时代名曰“颍谷”。

  “黄城西南角,有黄泉路、阴司沟。年代久了,地道塌了,地道冲成一条河沟。”当地专家赵如一先生说,“西南是坤、是地,黄泉见母,是要在城的西南挖地道的。”

  在黄城故城西南角,一条深约10米、宽约10米、长约80米的深沟,自东而西横亘在古城遗址,与城西河沟相接。

  这儿是郑庄公与母亲“阙地及泉,隧而相见”的所在。

  《左传》“阙地及泉”,是“阙(门)”不是“厥(掘)”。“阙”与当地民谣倒可相互印证:“大窟窿,小窟窿(地道两端入口,即门),咚咚到黄城。”

  其实,倘若“城颍”不在“颍谷”区域,继而“阙地及泉,隧而相见”不在“城颍”——也就是说,“隧而相见”前前后后都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左传》岂能不给个交代?

  《左传》不交代,后人乱注释,这也许正落入佛家所说的“一说就错”……

  黄城故城西南角的这条冲沟,当是2000多年前郑庄公“黄泉见母”的“大隧”水冲而成。(首席记者于茂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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