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文化信息
莫高窟壁画修复师:耗一辈子为后人留下不能复制的文明
华夏经纬网   2019-05-15 09:03:02   
字号:

    莫高窟“面壁者”为神佛“治病”

点击进入下一页

工作中的李云鹤。A08-A09版图片/受访者供图 图片来源:新京报

  一副棕框眼镜架在李云鹤的国字脸上。

  若隐若现的白线把镜片分成两块,挑起眼睛走路时,就用上面的平光镜;垂下眼睛工作,就用下面的老花镜。

  他是莫高窟的壁画修复师,“行医”63年,修复壁画4000余平方米。如今86岁,硬朗,身量挺拔,牛仔工服一披就去工作,手脚利落,帽子底下头发花白。

  春末的洞窟,空气阴冷。李云鹤攥着金属栏杆爬上脚手架,然后蹲下身,视线穿过老花镜,抵达壁画上“生病”的众神。

  这样的场景李晓洋见过无数次。从有记忆起,爷爷李云鹤便每天“扎”在洞窟里。

  1956年,李云鹤来到莫高窟,成为第一位壁画修复师;1990年,叔叔李波开始跟随爷爷修复壁画;2011年,李晓洋也拿起了接力棒,从此三代人一起为壁画上的神佛“治病”。

  为莫高窟续命,是个漫长而持久的过程;在千年壁画面前,几代人的青春也短得不值一提。如今,李晓洋能独当一面了,叔叔李波早是一位成熟的修复师,而耄耋之年的爷爷李云鹤依然每天爬脚手架、拿修复刀。

  经过三代“面壁者”的修复,飞天的华裳重新飘逸,神佛的眉眼渐渐清晰,饕餮、僧侣、殿堂和尘世风物,也都离原有的模样更近了一步。

点击进入下一页

莫高窟386窟壁画起甲病害修复前后对比。图片来源:新京报

  面壁者

  2019年,四川成都,宝光寺。

  念佛堂北壁,一幅长4.21米、宽2.97米的《释迦涅槃图》“生病”了。受地质灾害影响,颜料层和地仗层(位于墙体和颜料层中间的泥层)发生了脱离,裂缝蜿蜒着爬上壁画,再不进行保护,将会造成继续空鼓断裂甚至垮塌。

  在柳絮开始四处飘落的季节,1989年出生的修复师李晓洋来到这里主持修复工作。

  工具箱里装着的,是来自莫高窟的经验和技术,每年,莫高窟修复师们都会应邀到国内其他地区帮助修复壁画。

  同一时间,叔叔李波即将开始修复莫高窟第465窟的壁画,爷爷李云鹤在莫高窟的姊妹窟:榆林窟,长达四年的雕塑和壁画修复项目正处于收尾阶段。

  1956年春天,在山东读高中的李云鹤准备前往新疆“支援建设”,中途在莫高窟短暂停留。在时任敦煌文物研究所所长常书鸿的劝说下,李云鹤留在了莫高窟。

  三个月的试用期过后,常书鸿说:“小李啊,我给你分配个工作,不但你不会,咱们国家也没有会的。现在只有自己想办法。”

  小李被分配的工作,是修复莫高窟的壁画。

  如今“小李”变成“老李”,儿孙渐次入行。“李波自己回来的,孙子是我‘哄’回来的。”

  “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父母在饭桌上聊的都是莫高窟。”李波说,“顺理成章地就回到这里工作。”

  李晓洋的高中和大学在澳洲就读,20岁出头的年轻人,对未来的想象是澳洲充满新鲜感的人和事,或是国内一线城市窗明几净的办公区。

  不过,爷爷李云鹤说:“要不然这样,你跟上我一年到两年,实在不行你再改行,完全可以。”

  就这样,李晓洋决定留下试试。

点击进入下一页

李晓洋在修复壁画。图片来源:新京报

  4月,李晓洋和同事们站在脚手架上,拿着注浆管,插入到壁画和墙体中间的缝隙中,把配制好的胶结材料吸入注射器,然后通过注浆管灌入壁画的空鼓部位,再用壁板支顶,将壁画贴回墙体。

  在时间的侵蚀下,壁画遭遇的病害有空鼓、起甲和酥碱等等,它们让精致的图案变得模糊、破损,有时像鳞片一样翘起,有时结满白霜,有时甚至变得疏松、脱落。

  修复师们的工作,就是拿着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工具,除尘、填垫、脱盐、粘结、按压、支顶……帮助壁画对抗时间。

  在宝光寺,李晓洋发现同样的材料、同样的工序,有一小部分的壁画无论如何无法回贴,迫于无奈,他把颜料层揭取了下来,然后发起了和爷爷的视频通话,请爷爷“支支招”。

  在爷爷的远程指导下,李晓洋重新做了一个载体层,把空鼓壁画贴了回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远程求助爷爷了,在着手修复的一个月时间里,他和爷爷有过两三次视频通话,请爷爷出谋划策。等到全部空鼓壁画回贴到地仗层后,李晓洋将会和同事一起对这个12平米左右的壁画进行“整体揭取”——这也来自爷爷的建议。

  成都地区空气湿度大,墙体的水分会对壁画表面造成破坏,“整体揭取”,是将前面的壁画固定住,然后打开墙体,在壁画背面安装金属架,将壁画挂在重新垒砌的墙体上,中间留有八到十厘米的距离,既能降低水分对壁画的伤害,又能减少地震时带来的损伤。

  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李云鹤应邀到塔尔寺修复壁画,按照以往的修复方式,一百多平米的壁画将会被切割成小块揭下来,李云鹤初次创新,使用了“整体揭取”的办法。工程结束时,寺庙的活佛问李云鹤:“李老师,我们这个壁画你怎么没修?”李云鹤乐了,把对壁画的损伤降到最低,是他最希望达到的目的。

  “祖师爷”

  2012年,河北曲阳,北岳庙。

  这是李晓洋第一次上手修复壁画,在爷爷的带领和指导下,拿起了修复刀。

  北岳庙的东西两壁上,绘着巨幅的“云行雨施”和“万国显宁”图,旗幡和衣袂线条柔和,苍龙若浮若动,70余个人物形态各异。不过,多种病害共存于这些壁画上,李晓洋和同事们花费了两年时间,才最终完成修复。

  此前的时间里,李晓洋都在给爷爷“打下手”,和泥、递工具、学习。李云鹤敬惜文物,轻易不会让新人上手,经过一年多的“学徒期”和“考察期”,李晓洋才第一次接触壁画。爷爷李云鹤挺满意:“别说,他真正干起来,做的工作还真能符合你的要求。”

  50年前,李云鹤第一次以修复师的身份进洞窟,是开凿于晚唐的莫高窟第161窟。壁画起甲严重,门打开,风一吹,壁画“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落下来”。许多年后,李云鹤在不同场合回忆起这个场景,还是会连说“看了就心痛”。

  在当时,只能一点点把脱落的壁画收集起来,然后人工贴回去。不到60平米的壁画,李云鹤们一小片一小片地修,700多天后才全部完成。

  后来,人们无数次提起161窟,它是敦煌研究院历史上自主修复的第一座洞窟,也是国内壁画修复保护的起点。

  那时的莫高窟几乎没有任何文物保护的设备和工具,面对一片一片生病的壁画,用什么修,怎么修,都靠李云鹤自己摸索。

  没有仪器做实验,就跑去厨房,用炉子烤,用锅煮,通过高温来观察材料性能;屋里屋外、白天晚上地做对比,来寻找最理想的材料。

  当时敦煌研究院请来捷克的专家帮助修复,关于修复材料和工艺,对方始终保密,李云鹤就在旁边“偷师”修复过程,专家走后,李云鹤自己摸索着用毛笔、滴管、注射器等各种方式修复,最终选定了注射器作为胶结材料注渗的工具。

  胶结材料注射完,需要将壁画回贴到地仗层,李云鹤尝试铺上一层纱布然后按压,“布纹会压到壁画上,修过的壁画像罩了一层网子。”后来换成塑料布,发现容易把壁画粘下来;最终想到装裱画用的纺绸,既能吸水,还有细腻的质地。“就这样慢慢自己总结了一套修壁画的工艺流程。”

  李波说,那几十年是莫高窟的“抢救性保护时期”,“在当时,受到人力、物力、财力、认识等等方方面面的局限,大家处于一个被动状态,如果不去抢救,可能是完全的损毁。”

点击进入下一页

李波在修复壁画。图片来源:新京报

  有媒体报道,1943年,画家张大千临摹完壁画,准备离开敦煌,临走时对常书鸿说:“我回去了。你待在这里,是一个长期的甚至无期的徒刑。”

  后来,常书鸿在这里待了一生,他的墓建在九层楼对面。李云鹤也留了下来,在窟区马厩改成的员工宿舍住了将近30年。那排南北延伸的土房子,里面搭着土炕、土桌和土凳,睡觉时会有灰尘扑簌簌落在脸上,第二天一早鼻孔里都是黑的。

  夏日酷暑,强烈的太阳辐射足以灼伤皮肤;冬季酷寒,人们裹着带膻味儿的羊皮袄子过冬。人们最常吃的饭是白水煮面条,前面放着一碗盐巴一碗醋,拿戈壁滩上的红柳枝当筷子,一顿饭就在腾腾的水汽中吃完了。

  修自来水是八十年代之后的事了,那之前,李云鹤们吃的是苦口泉的水,盐分高,味道苦涩,“刚来的时候都要闹一个月肚子”。

  直到1985年才搬到一两公里外的公寓中。九十年代,院里想要给他在省会兰州分房,离开一线从事研究工作,李云鹤没同意,“我修了一辈子壁画,弄我到兰州干吗去?不如待在敦煌守着这些东西。”

  1998年,李云鹤被敦煌研究院返聘,继续“扎”在洞窟里修壁画。

  到如今,这位常书鸿口中的“小李”已经86岁。他做了63年修复师,4000余平米壁画经历过他的“医治”,晚辈们叫他“爷爷”,也说他是“壁画修复领域的祖师爷”。

  “医德”

  莫高窟距离敦煌市区25公里,沙丘、戈壁,四周是千篇一律的黄色。李晓洋的童年时光,有很长在莫高窟度过。住处距离九层楼不到50米,每天黄昏,李晓洋就被“派”去洞窟喊爷爷吃饭。

  130窟前面曾经有一片小池塘,春夏一到,总能从里面抓到小青蛙,时间长了,大家给池塘起名“青蛙池”。

  洞窟门口的水泥斜坡是小孩子们的天然滑梯,李晓洋经常在口袋里装上满当当的沙子,然后拎着一个小纸板跑去玩,沙子一撒,纸板一铺,一屁股坐上去,就嗖嗖嗖地滑到底。

  每年圣诞、元旦等节日,敦煌研究院会把小孩子们全都召集起来,在食堂大厅,李晓洋们一边吃水果和零食,一边听老师讲壁画故事,九色鹿和舍身饲虎是每个“窟二代”的童年符号。

  那时候,李晓洋觉得壁画修复工作很酷,聚精会神地坐在壁画前,拿着工具,像医生给患者治病。因为要援助兄弟单位,爷爷和叔叔经常四处出差,指导修复国内其他地区的受损壁画,在李晓洋眼里,“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出差’这个词可以安在我身上,觉得特别洋气。”

  不过,十几年过去了,李晓洋也成了一位修复师,却发现这份工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大上”。刚刚入行时,他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让李晓洋印象最深的是石家庄毗卢寺的壁画,因为酥碱病害严重,仅仅一块40厘米高60厘米长的壁画就花费了他三天的时间,干燥、脱盐处理、二次加固……许多道工序。

  一位当地的老人经常来看他们修壁画,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伙子,我前两天来你就坐在这儿,怎么今天还在这儿?”

  “每天坐在同一个地方,重复同样的步骤,有时要几百上千次,一天下来胳膊都酸了。”李晓洋说,“当时觉得真枯燥。”

  类似的感受在年轻人中并不罕见。80后壁画修复师付磊原本在部队里当兵,退伍后来到莫高窟工作。早晨,在部队时的跑操时间,他要坐在洞窟里修壁画;上午,在部队时的训练时间,他要坐在洞窟里修壁画;下午,在部队时的体能时间,他还要坐在洞窟里修壁画……付磊觉得“闹心”,起初那段日子,时不时要出去走走。

  来自河南的乔兆广也有类似的经历,刚入行时,一到正午就早早放下手中的活儿准备吃饭,几个年轻人在洞窟门口等啊等,也不见师父们出来,又不好意思进去叫,只能在门口瞎溜达,眼看着已经过饭点半小时,实在熬不住了,跑进洞窟里叫师傅,“还以为他们没看表,其实根本就把时间给忘了。”

  “我师傅是李云鹤老师的徒弟。”乔兆广说。如今这些80后成了修复师队伍的中坚力量,也开始带徒弟了。很多人会感叹,连86岁的“祖师爷”李云鹤都还在一线工作,“我们有啥理由不好好干呢?”

  出差援助其他单位修复壁画时,住宿条件经常很艰苦,但李云鹤睡简陋的招待所可以,睡帐篷可以,睡“一刮风一身土”的洞子里也不说什么。

  如今在榆林窟工作,四下无人,戈壁滩广阔无边,李云鹤和其他修复师们就住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中,“两片铝片夹着一片保温板。上班时间干工作,下班时间聊天,聊的还是工作那点事。”

  李波记得,1994年,他跟随父亲李云鹤去青海塔尔寺修复壁画,夜里住在喇嘛的房间,忙了一天,关灯后他很快睡着了。没多久突然被父亲叫醒,要探讨怎么修复才能让壁画状态最好。“藏传佛教的壁画都会在表层刷上防护膜,所以颜料起甲特别难修。”李波说,那是他入行的第四年,父亲第一次以同行的口吻和他讨论工作问题,“那次之后就成常态了,经常夜里突然被叫醒,交代一些事情,或者要听听我的看法。”

  前不久,他在榆林窟和父亲一起做塑像修复工作,夜里三点多了,迷迷糊糊被叫醒,“雕塑嘴型上的高低起伏你考虑到了没有?”李云鹤一边说着还一边拿起手机,翻出照片,继续看雕塑嘴角的阴影和线条。

  作为李云鹤带出的徒弟,李晓洋和叔叔李波都听过无数次关于“医生”的比喻。李云鹤经常说,医生给病人输液,扎疼了还会被抱怨,但修复师给壁画治病,文物不会说话,所以更要有医德,更要有敬畏心。

  在杭州修复凤凰寺的壁画时,一个学生不小心把壁画粘到了手上,“这很正常,掉下来也很正常,但是你得给贴回去,结果这个娃娃随随便便把这块壁画从手上给弹走了。”李云鹤回忆,“我把他给撵回去了。”

  和风赛跑

  2012年的夏天,李晓洋工作的第二年。一个傍晚,他和爷爷结束工作从现场走出来,有亲人打来电话问候,李云鹤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到洞窟旁的小石墩上。

  盛夏的西北,六点钟的阳光依然刺眼,光线漫在李云鹤脸上,闪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胡茬。在李晓洋印象中,爷爷身体一直非常好,从没老过。他有点出神:“虽然他嘴上不说对我的期望,但是能感觉到他把这个东西看得比他生命还重要,他希望我能继续做。忽然觉得到我选择自己人生方向的时候了。”

  让李晓洋最终留在这个行业中的“决定性瞬间”发生在2014年。那一年,他和同事在莫高窟第360窟开展修复工作。

  平日里,壁画被脚手架隔成小块,修复师坐在壁画前十几厘米的位置,看到的是颜料、晶体、墙壁和泥土,加上壁画起甲严重,光线照过来,影子乱糟糟,根本看不清原壁画的模样。

  项目完工的那天,所有脚手架被拆走,李晓洋站在自己修复好的壁画面前,突然被感动了:360窟北壁,药师经变图,不到一米高的文殊菩萨像在自己修复后重新显现出来,巴掌大小的脸上,“眉眼、鼻翼、嘴角,太细致了,线条特别好。”李晓洋回忆,“当时就觉得,如果不是我们修复,好多人再也看不到这些东西了。从那一刻开始找到了成就感。”

  平日里,李云鹤经常嘱咐年轻修复师们:“从事修复行业,不要做了几年,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够吃老本了,必须不断总结日常的经验,不断学习新的技术。”

  李波说,从八十年代开始,莫高窟的文物保护进入科学保护时期,壁画修复前要进行地质调查、环境监测,用新技术、新材料保护洞窟。

  李云鹤在莫高窟工作了60余年,李波的修复刀也捏了将近30年。老一辈的修复师们见证了许多历史节点。1997年起,敦煌研究院参与“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的制定工作,那是第一个指导中国文物古迹保护行业的规则和标准。

  接力棒传到年轻人手中,如今是李晓洋从事壁画修复的第九年。他所经历的,是莫高窟“预防性保护时期”,保护者们“通过对文物保存环境、条件的合理科学的干预调节,来达到文物少害病、延年益寿的作用。”

  李晓洋渐渐发现,这是个没有尽头的行业。“唐朝的壁画和五代的壁画有区别,山西的和河北的也不一样,像这一次在成都,和在敦煌就有明显的不同,成都的湿度特别大,自然环境特别不利于泥质文物的保存。”没有什么秘诀,只能不停地思考对策,解决问题。

  正在莫高窟465窟工作的叔叔李波也遇到新的问题。古代工匠把矿物原料磨成粉,掺入胶结材料,然后绘制到墙壁上。李波发现,和莫高窟的其他洞窟相比,465窟壁画上的胶含量明显偏高,这导致颜料层的起甲病害特别严重,并且起甲部分硬度、脆度很高。

  李波和同事们在无数次实验后,最终决定增加胶结材料的温度,“使原有材料在新材料温度的影响下,达到一定的渗透和软化,这个时候回贴失真最小。”

  许多新的技术开始应用在壁画修复上。例如在修复中胶结材料的浓度,过去,修复师凭借经验和感觉来决定,如今则通过研究设备对壁画成分、病害类型和程度、产生机理等进行分析,然后给出精准的数据,从而决定胶结材料的浓度和比例。

  “壁画保护是一门学不完的学问。”直到现在,八十多岁的李云鹤都还在学习新的高分子修复材料的使用。

  如今,开设壁画修复相关专业的院校越来越多,每到节假日,也有很多年轻人来到莫高窟研学或是从事志愿者工作,不过,修复师们说,或许因为工作环境偏远、干燥,或许因为工作性质辛苦、枯燥,他们中留下来修壁画的凤毛麟角。

  “莫高窟的最终结局是不断损毁,怀抱琵琶的飞天和斑斓的佛国世界迟早会消失,我们这些人用毕生的生命所做的一件事就是与毁灭抗争,让莫高窟保存得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樊锦诗不止一次说起类似的话。

  时间是莫高窟最大的敌人,“与毁灭抗争”的紧迫感,渐渐传递给莫高窟的保护者们。

  去年,有媒体想要拍“守护者”的故事,找到了李氏祖孙。短片中,李晓洋扶着爷爷爬上长长的石阶,站在洞窟门口。

  镜头摇过沙漠、戈壁,以及攀满断崖的蜂巢般的洞窟,李晓洋说:“爷爷一辈子都在和风赛跑,他说,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比赛,但我们偏偏要逆天而为。哪怕和风耗尽一辈子,也要为后人留下不能复制的文明。”

  采写/新京报记者 王双兴

来源:新京报


 

责任编辑:张祝华

共1页
  网友评论 更多评论>>>
  网友: 密码:   
 
 
 
  已有( ) 条评论 剩余 字 验证码:    
 
相关文章
   
·“葫芦娃之父”去世,剪纸动画成绝响
·老电影修复师:静默的光影“补”手
·外国人眼中的古都南京:历史文化和现代生活融为一体
·世界集邮展览6月在武汉举行 新中国邮票“全家福”首次展出
·红楼宾馆成为文物了!
·“无相道场”鲁大东书法展开展 部分作品为现场创作
·导演揭《哥斯拉2》细节 章子怡女儿喊“大怪兽”
·华人艺术家徐蕊新作“神兽的退位——山海经后传”伦敦首
·规模将创世界邮展之最!中国2019世界集邮展览将在武汉举行
·中科院第十五届公众科学日将举行
·上海,坐得住的书店
·移动游戏新品数量大幅下滑,一季度老游戏生命力不减
·《七日生》应该有中英两个版本配音
·贾木许、阿莫多瓦等国际名导戛纳上演对手戏
专题
  更多
·2019金猪贺岁
·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先生病逝
·年终专题:2017文化乐章
·聚焦金砖国家文化节
·青海可可西里、福建鼓浪屿申遗成功
·我国首个“文化和自然遗产日”
文化热点
  更多
·解码金文,带您了解青铜器背后的故事——利
·解码金文,带您了解青铜器背后的故事——
·解码金文,带您了解青铜器背后的故事——逑
·解码金文,带您了解青铜器背后的故事——何
·盘点2020年8月文化关键词
·文化博物馆系列之内蒙古博物馆
文化视野
  更多
·数字技术添助力 非遗、文创惊艳服贸会
·第18届北京国际图书节:线上线下双联动
·聚焦第二届大运河文化旅游博览会
·梦圆·奋进 聚焦第十届北京国际电影节
·2020上海书展落幕 推广“未来阅读”新模式
·《辞海》(第七版)新在哪?留下时代足迹
文化365
   
·秋分到!为啥此时要吃秋菜、竖鸡蛋?
·又是一年教师节 看古人如何尊师重教
·白露节气到!为何要饮“白露茶”、吃龙眼?
·为何立秋后有“处暑”? 为啥吃鸭子、出游
·立秋吃啥?跟着这份攻略去尝一尝
编辑推荐
 
·中外艺术珍品云集上海 文物艺术品拍卖频刷
·勿忘“九一八”!听文物讲述抗战历史
·庆祝紫禁城建成600年 127件珍贵文物亮相承
·第23届北京国际音乐节10月举行 线上线下240
·东汉时期青铜“摇钱树”被成功修复
·紫禁城建成六百年大展亮相 浓缩一座城的前
·非遗、文创“吸睛”,传统文化扮靓服贸会
文化博览
 
造人补天有女娲
高山流水
新闻排行
 
  图片新闻  
  老照片   更多
中华文化
文化信息 | 文化观察 | 文化热点 | 文化视野 | 文化博览 | 文化人物 | 考古发现 | 文明探源 | 古今杂谈 | 文史知识 | 文化交流
| 演出信息 | 史事留痕 | 国学经典 | 寻根
---华夏经纬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