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周刊 -> 压题图片

 


中国能源困境

03/10/2004/09:40
华夏经纬网

人们多以为“中国地大物博”,其实,若以“人均拥有量”来衡量,中国是资源贫瘠国。例如世界人均耕地为0.16公顷,中国人均耕地仅0.08公顷,仅及50%,中国人均水资源也仅占世界32%、人均矿产资源为47%、能源资源为39%、森林面积为14%。尽管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今日的中国是世界名列前茅的贫水国(中国名列第13)和贫油国。

显然,资源与能源的短缺已为中国的“可持续发展”加上了一个大问号。

盘点能源“家底”

中国的能源家底到底有多厚?完成2020年的经济发展目标需要多少能源?据了解,我国人均能源可采储量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2000年人均石油可开采储量只有2.6吨,人均天然气可采储量1074立方米,人均煤炭可采储量90吨,分别为世界平均值的11.1%、4.3%和55.4%。

未来20年,石油需求在我国能源结构中的排序将显著上升。而我国油气资源相对贫乏,从每平方公里国土面积的资源量、累计探明可采储量、剩余可采储量等指标来看,中国都明显低于世界平均水平。未来中国油气勘探开发的难度将增大,产量也不可能大幅增长,2020年预计为1.8亿~2.0亿吨,然后将逐渐下降。而到2020年,我国的石油需求量将达到4.5亿~6亿吨,这就意味着石油进口量将达2.5亿~2.7亿吨,石油的对外依存度为55%~60%(1993年中国成为石油净进口国之后,我国石油对外依存度已从1995年的7.6%增加到2000年的31%)。对外依存度过高使得石油安全问题凸现。

我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以煤为主的国家,2002年煤炭在能源消费中的比重为66.3%。单纯从资源量来看,煤炭资源具有中长期保证能力,如果按照年产25亿吨原煤来推算,可供应80年。但我国煤炭的探明程度很低。2000年可供建设新矿的尚未利用的经济精查储量仅203亿吨,远远满足不了近期煤矿建设的需要。另外尚未利用的经济精查储量中86%分布在干旱缺水、远离消费中心的中西部地区,开发、运输和利用的难度很大。据预测,到2020年煤炭需求将达到21亿吨。从目前的在籍矿井和在建国有矿井的供应能力看,预计到2020年生产能力为7.1亿吨,如果乡镇煤矿的生产能力仍按3.5亿吨估算,这就意味着,要保证煤炭的稳定供应,从2000年到2020年,年均需要净增加产能至少5000万吨,煤矿建设任务十分繁重。如果这一问题处理不好,甚至会再度出现煤炭供应紧张。

天然气的情况比较乐观,有较大的发展潜力。2001年天然气的储采比为62.2,远高于石油15.4的储采比(2002年世界石油、天然气储采比的平均水平分别为40.6和60.7)。到2020年天然气需求总量将突破1600亿立方米,进口量为500亿~600亿立方米,进口依存度为34%左右。

我国的水电资源目前的开发率仅为15%,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也落后于印度、越南、巴西等发展中国家。我国的水电开发程度存在着地区间的明显差异,东部水电开发程度为68%,可开发的大型水电所剩无几;而西部水电的开发率仅为8%,但开发难度和开发成本比较大。

资源量有限仅仅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还应看到,长期以来以煤为主的能源结构造成我国能源利用效率低下,经济效益差,生态环境破坏严重。长远看,过度依赖煤炭将对资源的可持续供应造成压力。

高能耗带来的不可持续发展之患

  2003年,中国经济增长的一个显著特征是高能耗。去年中国的GDP增长占世界3%,却消耗了占世界40%的原煤;中国的电解铝生产成本比世界平均水平高出20%~30%,与此相应的是,中国不少重要矿产资源的人均储量都不到世界平均水平的10%,而二氧化硫排放量则高居世界榜首。

  资本、资源匮乏,却要支撑以高投入、高消耗为支点的快速增长,这样的发展当然难以持续!用国家统计局局长李德水的话说是:“我们发展的思路不够宽阔,我们经济增长的方式过于粗放,粗放到不能容忍!”

  去年以来,在全国范围内出现的“缺电”现象是中国新一轮经济增长周期将遭遇资源瓶颈的重要信号。中国目前已成为世界上消费煤炭、钢铁、铜最多的国家,也是美国之后的第二大石油和电力消费国。统计显示,我国每创造万元GDP所消耗的能源量是美国的3倍,德国的5倍,日本的6倍。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马凯指出,粗放型的经济增长方式对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健康发展造成许多隐忧,从去年来看,尽管增长速度达到9.1%,但由于消耗大量资源,加剧了资源短缺的压力;部分生产资料价格大幅度上扬,加大了物价全面上涨的压力;煤电油和交通运输全面紧张,使经济运行绷得过紧。他认为,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不合理的增长方式,从近期看,不要说去年9.1%的增长速度,就是今年保持7%的增长,难度都很大。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能源研究所的研究表明:如果能源消耗与经济增长速度同步,到2020年我国一次能源需求总量将达到约60亿吨标准煤,2002年这个数字是14.8亿吨。按目前的能力,是难以保障能源供应的。矿产资源保障的前景同样不容乐观。我国虽然有些矿产资源储量较大,但人均矿产资源只有世界人均水平的58%。到2010年,我国45种主要矿产资源只有11种能依靠国内保障供应;到2020年,这一数字将减少到9种;而铁矿石、氧化铝等关系国家经济安全的重要矿产资源更将长期短缺。除消耗过量的能源和原材料外,现行发展模式还对环境造成巨大的破坏。环境生态学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金鉴明说:“如果去除环境补偿成本,我国GDP的增长很可能是一个负数。”

“资源瓶颈”如何解套

在海内外舆论纷纷以怀疑的眼光审视中国所面临的“资源瓶颈”时,社会各界和决策层均采取了相应措施来关注这一问题。联合早报文章指出,当务之急,须多管齐下开展开源节流策略。在国内,须通过教育、科技、立法等途径,要求各行业的业者和普通的老百姓都做到尽量节约水、油和电的用量。在国外,也需通过外交和经贸策略,分散能源进口供应的来源。

  以往错误的法律和政策,例如50年代的大跃进和大炼钢,造成过度砍伐山林引发土石流,80年代末许多宽松的管制政策允许工厂污染空气、水源和土地,一些地方还出现“有河必枯、有水必污”的缺水困境。惨痛的经验显示,中国需要更严谨地立法以维护生态、避免滥采乱挖造成资源的流失和污染。

在六、七年之后,中国的进口石油量将赶上目前美国石油的进口量,为了分散来源、确保能源安全,中国在积极开拓从俄罗斯、中亚国家输入石油的管道,这方面的进展值得各方继续关注。 

同时,中国国家中长期科技发展规划战略研究组也专门成立了“能源、资源与海洋发展科技问题研究组”。经过研究和探讨,专家组初步形成了共识,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中科院院士王大中提出,能源资源科技发展的总体战略应遵循这样三大思路:一是坚持经济、社会、环境协调发展的方针,以保证资源供应安全为主线,改善生态环境为前提,优先节约资源和提高效率;二是坚持开放创新与重点突破相结合,以我为主,跟踪、引进、消化国外先进技术,抓住核心技术,自主创新,重点突破;三是坚持近期与远期相结合,突出全局性、战略性、前瞻性,既要满足到2020年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又要考虑2020年以后的长远需求。

王大中认为,中国能源应实施“保障供应、提高能效、结构优化、环境友好”的可持续发展能源战略,到2020年,力争实现能源翻一番、GDP翻两番的战略目标。

为此,要贯彻节能优先的方针,优化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加强节能和提高能效,努力建设节能型经济和节能型社会。中国资源的特点决定了以煤为主的能源结构在相当长时间内不会改变,因此,必须依靠科技进步,走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的煤炭开发与利用之路。

从长远看,直到2050年中国初步实现现代化,供应总量不足将是中国能源发展的主要矛盾。因此,中国能源必须采取多元化发展战略,以逐步改变中国能源过度依赖煤炭的问题。(华夏经纬网综合《瞭望》周刊文章整理)

  
【  发表感言  】【 关闭窗口

【 相关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