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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崛起对美国的安全影响

07/07/2003/16:30
华夏经纬网

(戴维·兰普顿认为,从美国利益的角度看,中国正在沿着“正确的道路”,而不是“错误的道路”崛起;美国的战略应该是强化与中国的崛起有关的积极趋势,并且保持万一事态发展偏离“正道”就作出反应的能力) 美国尼克松中心网站319日报道 题:考虑中国崛起的安全影响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问题研究学院教授、该中心中国问题研究处处长戴维·兰普顿,319日在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小组委员会就中国崛起的影响问题举行的听证会上提供的证词,摘要如下:

我应要求谈一谈中国的崛起对于东亚和美国的利益,特别是在安全领域的利益意味着什么的问题。当我们大家全神贯注于我们驻中东和中亚部队的安康时,这个小组委员会抽出时间来讨论这个极其重要的长期问题值得称赞。一个在上任时对中国的崛起对于美国来说可能意味着什么表示怀疑的政府,如今却在反恐战争中与中国进行有意义的合作,而且布什总统318日(北京时间)还给中国新任国家主席胡锦涛打电表示希望加强美中关系,这就说明了许多问题。最近13个月来,布什总统与江泽民举行了四次会晤,并且与刚刚被选出的胡锦涛主席举行过一次会晤(去年春天)。

我的基本观点是,美国的战略应该是强化与中国崛起有关的积极的趋势,在东亚创造一种有利的外部环境并且保持万一事态发展偏离正道就作出反应的能力。

有五项建议主导着导致我得出这一结论的思维:

——在评估中国崛起的未来影响时,认为中国在今后1020年内将会出现可变的,然而总的来说经济迅速增长的看法是最为谨慎的。因此,中国的经济影响力和军事力量很可能会变得越来越令人畏惧。有人认为中国将会出现突然的政权更迭、普遍的不稳定,还认为它的经济增长在较长一段时期内将会停滞不前,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虽然有,但是如果要就这种预测进行打赌,那是不明智。然而,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将是混乱而充满不确定因素的。万一中国陷入混乱并回复到改革前时期的一个心怀不满的国家的态势,那对美国的利益将是非常有害的。很可能出现的情况将是经济继续增长、政治自由化的进程拖得很长并且出现严重的社会骚乱,我们应该以这种设想为基础来制订我们的政策。

——我们不能肯定北京将如何使用其日益增强的力量。不可知的内部考虑将决定未来政策的发展方向,我们现在看不出中国领导人将对什么样的外部环境作出反应。然而,要想决定这些不确定因素的走向减少这些因素,美国需要做两件事情:与中国社会各级领导人进行接触,并同北京和它的邻国共同努力来创造尽可能有利的外部环境。将来的一个主要不确定因素涉及到中国与日本的关系。关于领导人,中国在11月份召开的党的第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和刚刚闭幕的十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已经使各级的数百名新的领导人掌握了权力。此外,这个国家外部的社会正在发展。总的来说,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能够与中国领导人和新兴的中产阶级合作,因此,全国应该作协调一致的努力来这么做。

——尽管目前在联合国安理会和别处遭受了挫折,而且相互对对方仍存在着战略上的担心,但是美中关系的基础现在比自1989年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坚实。北京在反恐战争中一直是乐意合作的(肯定不是蓄意阻挠的),这是合情合理的。尽管我们仍然对北京的扩散行为存在着合理的担心,但是中国看来正在加强它的出口管制制度(例如,20028月颁布了有关导弹、化学和生物技术及制剂出口的管制条例以及出口管制清单),而且似乎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了扩散对它自己的利益(例如南亚和北朝鲜)来说意味着的危险。然而,中国防止扩散的工作还有进一步加强的余地。双边关系的基础还通过日益增加的美中经济联系得到了加强。例如,北京现在持有8.4%的美国国库券(外国人所持有的美国国库券),在世界上位居第二,仅次于日本,同时还握有约500亿美国的美国州、地方和公司债务票据。总之,在这个全球化的世界上,国与国关系的坚实基础既需要积极的安全关系,又需要积极的经济关系,这些关系现在比最近14年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健康。尽管如此,中国还是对20029月公布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感到相当严重的担心。

——中国的民族主义在至少10年或者20年内可能会专注于国内的现代化,而不会走上军国主义化的道路,这是合乎逻辑的。中国领导人认为,如果他们不能满足人民的物质需求,他们就不能继续掌权。在中国,人们普遍同意的分析把苏联的解体归因于它过多的军费开支和克里姆林宫对经济重视不够。更直截了当地说,由于中国出口的大约1/3销往美国,而且中国的就业情况受到美国经济关系非常大的影响,中国领导人看到有效解决国内问题的能力与同美国保持富有成效的关系是有联系的——这并不能确保两国关系的和睦,但是将增加这种可能性。

——中国人认识到,力量有几个不同的方面——军事、经济以及合乎规范(意识形成上的)力量。现在,中国发现,在全球化时代,经济力量(以及潜在的经济力量)是它最大量拥有的而且能够最有效使用的力量。对于北京来说,只要经济影响力继续有效(例如现在对待台湾时看来就是有效的),中国就不大可能使用军事恫吓作为主要的外交政策手段。而且毫无疑问,北京承认美国的军事优势,因此小心谨慎。实际上,这就是中国为什么要把越来越多的重点放在利用多边机构(如联合国安理会)作为一个手段来限制美国单方面使用力量上的一个原因。

这些观点总括起来就是对中国崛起及其影响的一个看法。这种看法与芝加哥大学的约翰·米尔斯海默大相径庭。米尔斯海默在他的《大国政治的悲剧》一书中断言,中国成不成为民主国家无关紧要;仅仅是正在迅速发展这个事实就使得中国走上了一条与美国冲突的道路。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国际体系是崇尚弱内强食的;在这个体系内,武力是最有用的;因此所有国家都将把经济力量变成不断增强军事力量,取得支配地位。相比之下,我认为中国当前主要是从国内经济富裕和社会稳定的角度给国家安全下定义;中国并没有在努力争取获得对外部的支配地位(台湾是一个重要的例外);如果美国帮助东亚营造一种比较有利的地区安全环境,中美就有理由在相当长时期内展开互利合作。总之,从美国利益的角度看,中国正沿着“正确的道路”,而不是错误的道路崛起,主要的不确定因素是台湾。那些认为在不久的将来必然要发生一场冲突的人建议采取措施来确保这一后果不会出现,他们承认也希望避免这一后果。

参考消息20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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