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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颂》收购风波始末

10/24/2003/14:11
华夏经纬网

     在刚刚落幕的2003春季拍卖活动中,北京故宫博物院以2200万元收购了中国嘉德春拍作品《出师颂》,在社会上引发一番争议——

   8月22日上午9时,“铭心绝品——两晋隋唐法书名迹特展”专场报告会在北京故宫博物院报告厅举行。场中座无虚席。来自上海博物馆和北京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就今年7月中旬,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购的古代法书《出师颂》的文物价值、时代、作者、真伪、市场价格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讲解与分析,事实清晰,结论确凿。曾被炒得沸沸扬扬的《出师颂》收购风波至此可以宣告平息了。

  事出有因

  今年7月中旬,北京中国嘉德艺术品拍卖公司在春季拍卖会中推出了一件重要文物——晋索靖书《出师颂》。书法高21.2厘米,长29.1厘米;前有南宋高宗赵构题引首“晋墨”二字,后有宋米友仁题跋,全卷钤唐、宋、元、明、清收藏鉴赏印50余方,清乾隆帝御笔双跋。如此重要的文物理所当然引起了包括文物界在内的各界人士的关注。

  提出疑问最多的是作品的时代与真伪问题。在拍品预展时,就有不少行家当场指出:引首的纸张不会早于明代,“晋墨”二字及花押绝非宋高宗真迹;作为核心的所谓晋索靖法书并无落款,无法断定其为索靖真迹,而从其纸张看亦远比晋代要晚。从报告会中专家的研究成果看,这些怀疑不仅是成立的,而且也是正确的。

  就在人们怀疑这件颇多疑问的古代法书能否顺利成交的时候,传来了确切消息——北京故宫博物院出资人民币2200万元收购了这件拍品。人们在惊异的同时开始了各种猜测。

  系统而完整提出质疑意见并上书相关部门的是一位年逾90的在上海博物馆工作多年的老文物工作者。随后南方的一些媒体出现长篇报道。有媒体甚至披露出中国嘉德公司一位青年工作者其父为北京故宫博物院副院长的人事背景,于是各种联想更为丰富起来。一时间社会上真伪莫辨、议论纷纷。

  文物真相

  这件《出师颂》的真伪究竟怎样,其文物价值究竟如何?是产生风波的关键。历代见于著录的章草《出师颂》墨迹有两件:一为“宣和本”,一为“绍兴本”。关于法书的作者,一直有梁萧子云和晋索靖两种说法,由于法书本无落款,两种说法均为后人根据传世作品对比推断而来,并无确切依据。宣和本《出师颂》墨迹今已湮灭于世,中国嘉德推出者即为绍兴本《出师颂》。根据两种版本《出师颂》的刻石拓本对比可知,两种《出师颂》摹书于同一原本,而瑕瑜互见,其文物价值可以说是相等的。由于这件法书的原作者已难以考断,其真伪问题实际上成了其时代问题。《出师颂》上钤唐太平公主、李约、王涯印皆真,身跨北宋、南宋两朝的著名书画鉴藏家米友仁题跋亦真。米氏认为此法书为“隋贤书”,这与当今书画鉴定界权威人士从纸张、墨迹、书法、风格等多方面综合辨断得出的结论相一致。

  那么,这件法书的科学定名应为:隋人书《出师颂》。至于该卷引首,则为明代伪作,然而这并不影响《出师颂》本身的文物价值。唐人所摹中国早期章草墨迹,存世者稀如星凤,何况其流传有绪,又入乾隆内府,刻入《三希堂法帖》。就此而言,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购北京决非“问题行动”,而是法眼独具。

  操作规范

  中国内地对于文物的收购可以说是慎之又慎。对于所要收购文物的鉴定需至少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3人以上的肯定意见,再经上报领导、集体研究才有可能进行收购。至于一位副院长即可内外勾结、暗箱操作的推想,由不知情者想来似乎合乎情理,而对行内人说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就文博界现状讲,任何一人,不论其职位多高,要想按照个人意见用公款收购文物,即便仅2000元人民币也没有可能,何况是万倍以上的巨款。

  北京故宫博物院在收购《出师颂》之前,特将原件移入故宫漱芳斋,请中国书画鉴定界权威徐邦达、启功、朱家、傅熹年四位先生认真鉴定。四位专家中,徐、启、朱三位皆年逾90,傅先生博学多闻更是为人景仰。四位专家一致肯定《出师颂》的文物价值,并在鉴定书上签字。在此次报告会举行时,病中的朱家先生还亲到故宫,对《出师颂》的收购表示肯定。

  文物界对上海那位提出否定意见的老专家的做法予以充分肯定,因为它表现出了一位文物工作者对文物事业关心、负责的可贵精神。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出师颂》的收购就是有问题的。对同一事物出现不同声音是非常正常的,也是非常可喜的。这一现象的出现是当今学术界健康发展的具体体现。

  国家盛事

  对于文物的重视与保护,是国家文明与经济水平的标志。国家出资收购国宝,是新中国的优良传统。早在20世纪50年代初期,国家经济还相当困难,国家即在周恩来总理的主持下花巨款自香港购回国宝——东晋王献之《中秋帖》与王王旬《伯远帖》。现今国家经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诸多国宝化私为公是国家与民族的幸事。就隋人书《出师颂》而言,除北京故宫博物院外,上海博物馆、首都博物馆皆有收购意向,只因此宝原自故宫流散,今重归故里更为顺乎常理,才使故宫博物院捷足先登。就市场价格而言,业内人士一致认为,此书如重归拍场,其价格必将远远高于今之收购价,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愿今后这类重量级的文物瑰宝不断浮现于世,为人民所共有。(中华工商时报2003年9月5日  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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