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6年林树中教授编写出版了规模浩大的巨著《海外藏中国历代名画》,汇集了羁留在世界各地的中国古代艺术珍品2000多件,最近又听说卧病休养的他正在加紧完成他的《海外藏中国艺术珍品》的系列写作出版计划,通过这种记录、考察、拍图片和图书资料,林老先生试图达到这样一个目的:即便不能收回那些飘零在异国的艺术珍品,也要把它们记录在案,给后世一个警示和备忘。
文物作为记录历史痕迹的宝贵器具,总是与民族血脉和民族文化血肉相连,正因为此,中国的志士仁人始终没有放弃对流失国宝的寻访,于是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把目光聚焦在文物上。《文物大迁徙——抗日战争故宫国宝辗转纪实》一书,记录了抗日战争时期一批故宫文物迁徙过海移居台湾的辗转过程。
该书以张学良兵围故宫、决策国宝南迁始,到台北筑宫珍藏文物结束,这是故宫文物在20世纪所经历的最大一次曲折迁徙。记叙一个如此重大的历史事件,或许在别的书中会感到满目的枯燥和不堪重负的历史压迫感,但在读《文物大迁徙》一书时,阅读主体与客体穿越时空交融在一处,语言循着古典的章节式结构兴意盎然地溢散开来。在作者笔下,围绕抗战时期的故宫文物形成了一个奇情的江湖,倭寇贼人伺机窥探,英雄誓与国宝同生共死,其中险象环生,扑朔迷离,英雄的激情感染了每一颗具有相同血脉的心。
这是一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源自民族血脉相连的同根之情。“博大精深的故宫文物是中华民族伟大的国之瑰宝。挥笔书写故宫文物在20世纪的最大一次曲折迁徙,无时无刻不为瑰宝得以化险为夷而备感振奋。尽管大批故宫文物流徙到台湾,但所幸的是,这批文物虽经战火兵戎和万里迁徙的大劫难,却终于在数次灾难中得以完整保存下来”,这是书中隐藏的叙述激情的最直白的注释。
纪实文学的价值在于重现历史,而回顾历史让人不断清醒,或许这一次文物迁徙可以些微修补我们那已经支离破碎的记忆。1923年兰登—华尔纳从敦煌盗走大批壁画的同时还说了这样的话:你们有敦煌这么一个好地方,有这么多好东西,却不知道爱惜保护。这话在让人愤怒的同时也让人深省。在国家贫弱列强劫掠的耻辱的缝隙中,这一段文物迁徙的记忆倍显珍贵。或许,也只有这种记忆才可以抵挡某些漠视文物的情绪;或许,也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审视国宝沧桑,我们才能更好地了解自己,并使别人更好地了解我们。(曹秀玉)
《文物大迁徙——抗日战争故宫国宝辗转纪实》
窦应泰著
河南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