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  密码
  用户名  密码
安徽 | 重庆 | 贵州 | 海南 | 湖北 | 湖南 | 江苏 | 江西 | 天津 | 黑 龙 江 |
宁夏 | 青海 | 山东 | 山西 | 陕西 | 四川 | 新疆 | 浙江 | 辽宁 | 新疆兵团 |
网站导航
香港镜像
繁体简体
当前位置: > 专题 > 中华文化 > 文学巨匠巴金逝世

巴金仍活着,永远……


2005-10-20 08:34:16         华夏经纬网

巴金终于离我们而去,他解脱了。我们既悲痛又开始轻松起来。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巴金就帕金森症缠身,1994年胸椎骨折,1999年春节,因呼吸道感染住院。从此他无法行动,难以言声,几度病危,靠鼻饲维持生命。近年来,他是“为别人活着”,但无尽的病痛又时时叫我们惶悚与揪心!

 

1957年,我是踏着“反右”斗争声浪跨进大学之门。庆幸自己没有参加鸣放,暗下决心,不求闻道,专攻术业。面对老师开列的长长作家与作品名单,我的读书计划首选了巴金。可能那时正当年轻,可能巴金离我们更近。我集中地读完他的代表作“激流三部曲”《家》《春》《秋》和“爱情三部曲”《雾》《雨》《电》。就连他的一些小册子《灭亡》、《憩园》、《第四病室》、《寒夜》等也没放过。

 

读巴金的作品深深感受到他笔下的人物形象,对中国几代青年走向自由的巨大影响。陈荒煤在鲁艺当教员时发现,许多青年投奔延安并不是马列主义书籍,而是读了巴金的作品。可巴金这些出于人道与爱情的反叛小说,与上世纪50年代以各种运动抓阶级斗争的政治形势必然不合拍。就连当时任中宣部文艺处处长的丁玲也对广大青年说:“你们现在不要老读巴金作品……”到了1958年,姚文元等人凭着灵敏的政治嗅觉,对巴金发起了“拔白旗”运动,指斥巴金作品是无政府主义与个人主义。当时北师大、武大、北大的学生社团和《中国青年》、《读书》、《文学知识》等也群起而攻之,全国文科大学师生中也掀起批白专道路的高潮。可半年后《文学知识》公布来稿统计却是:全部肯定巴金作品的74篇,批判兼肯定的有35篇。全部否定的仅有4篇。这说明即便在“左”风劲吹的1958年巴金仍是深受读者欢迎的。

 

文学批评以“鲜花”与“毒草”为标准,当始于“反右”,盛行于“文革”,因为这一简单化标准已发展成在作家中划分敌友的政策依据。即香花是朋友,毒草是敌人;前者培育,后者铲除。运动初始,斗争的来势之猛,就连一直受保护的郭沫若,也在报纸上宣布自己的作品是“大毒草”,要一把火烧掉。巴金也曾承认自己的那14本文集为“邪书十四卷”,统统是“毒草”。可就这样他也没能逃过在许多场合被点名、被批斗的恶运。如此身心摧残整整挨了八年。到1973年巴金才被允许回家,他躲进狭小的顶楼,开始继续他四十年前翻译赫尔岑回忆录的伟大工程。当他从19世纪俄罗斯社会黑暗中再回到“文革”中的现实,深感“左祸”与沙皇专制竟如出一“辙”。

 

对于当时满中国的“毒草”一说,巴金怎么也想不通,他曾说,二十多年在自己种着花草的小园子里散步,总也挑不出毒草来,只找到不少中草药,“良药苦口”利于病,这是有理性的人都懂的道理。他担心这种“毒草”病的蔓延,终于什么也写不出来。“文革”时期文坛一片荒芜,不正是巴金担心出现的景象吗?

 

巴金解放前共写有27部中、长篇小说,70多个短篇,他是一位在40岁已完成意义上的顶峰作家。巴金对解放后到“文革”这段时期只有深深的伤痛,他感叹道“我在17年中,没有写出一篇自己满意的作品”。

 

粉碎“四人帮”后,巴金和全国人民一起沐浴在文艺春天的阳光下,他虽然没有拿起笔再写他驾轻就熟的小说,但巴金以杰出的文学杂志编辑的眼光与胸怀,为新时期文学人才的培养与优秀作品问世,作出了巨大贡献。上个世纪80年代,他复出担任《收获》主编后,毅然拍板发表张一弓的《犯人李铜钟的故事》;顶住压力,为刚出狱不久的从维熙中篇小说《大墙下的红玉兰》叫好;他为谌容《人到中年》遭横加指责而仗义执言;他为仍是学生的水运宪《祸起萧墙》指点迷津……巴金的慧眼与胆识,催生了一代文学新人。

 

巴金是当代中国活得最长最痛苦的作家,晚年他用了整整八年时间于1986年完成一部讲真话的《随想录》,他是把自己作为箭垛,一鞭一条血地解剖自己,指责自己,警示人们不要忘记十年浩劫给中国人民带来的灾难。“说真话”是巴金在《随想录》提出的一个美学原则,这是中国有理想有作为的作家,理应追求的文学品格!

 

巴金走了,他留给我们的26集《巴金全集》,是后人久远的追忆与无尽的话题。

 

巴金仍活着,永远……

 

(江淮晨报)

 

●曹志培


 
发送给好友】【打印 】【 关闭窗口
  发表评论
Copyright  2007 By www.viewcn.com & www.huaxia.com
版权所有 华夏经纬网 京ICP证01060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