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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23日,中国社科院历史所与中华书局一起举办了《张政烺文史论集》出版座谈会,学术界大老何兹全、任继愈到会,发言很精彩,兹录于下,俾同好共享。
今天看过张政烺先生的书出版,感慨万千。我和他有几十年的密切交往,今天只想说两点。
一是我们学张先生什么?我们都在大学教书多年,今天大学学风滑坡,不是用高标准要求自己,学风浮躁,急着多写书、早出书,出版社也是以字的多少论酬,搞出很多注水书。所以我们要学张先生治学的高水平。过去有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可是张先生恨不得对求教者解囊相助,以至有人不怀好意欺骗他,但他从不计较。我很佩服他的无私、胸怀。张先生的学问不是表面上的博,而从表到里的。他在小说史方面造诣很深,连这方面的专家也要向他请教。有一种《古本戏曲丛刊》,我爱人是搞戏曲的,买。他也买,我问他,为什么买。他说,我要看。他记忆力好,看完就能记住。版本目录学家赵万里对张先生也很佩服,赵万里对书的装帧、用纸等表面的东西很熟悉,但不知内容。而张先生对版本表、里皆知。张先生在易经研究上取得的成绩,也不是不下功夫就能做到的。张先生人非常随和,但在大事大非上很坚定,毫不含糊。我见过他在史语所对上司有意见,敢于大声提出。
在北大史学系,张先生比我高两年,当时北大史系有四杰“张政烺、杨向奎、邓广铭、王毓铨”。胡适问学生《封神演义》的作者是谁,不知有谁告诉张先生,他就说我知道,给胡适写了封信。研究甲骨学的专家郭沫若,对有些字也要向他请教。张先生在许多方面的学问都很精深,专家都要向他请教。
二是谈谈不要向张先生学什么。张先生把时间能花在帮助别人身上。大家要乘身体好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写出来,不要等到想写时来不及了。
希望大家向张先生学习,真正踏实下来,纠正浮躁学风,在学术界树立些正气。
来源:国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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