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滩遗址第五次发掘以来,因为其重要的考古价值,引起各方的高度关注。当我们翻开凌家滩的发掘历史时意外发现,再过几天正好是凌家滩遗址首次发掘20周年。20年的光阴湮没了很多当年“探宝”的痕迹,却给我们这些记者留下了探寻往事的空间。当我们像考古队员一样掀开时空的层层覆盖,我们惊喜地发现,在这个历史遗迹严肃的发掘过程中,有着许多充满情趣的故事。
当年我经常请张教授喝“茅台”
◇人物:金从广
◇年龄:59岁
◇职务:当年长岗乡乡长、之后任书记
◇目前状况:提前退休在家
昨天,记者在东关镇水泥厂职工宿舍见到金从广时,59岁的他正在儿子家带孙子,享受着天伦之乐。他告诉记者:“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当年我和张教授喝运漕大曲的情景。”
为表感谢经常请张教授喝“茅台”
金从广告诉记者,当年他正担任长岗乡乡长,“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村民在凌家滩耕田时经常挖到类似玉器的东西,但因为不知道它们具体是什么,一直没人注意,出土的东西大都被孩子当玩具玩丢了。”
1985年听群众议论说,村民万友桥家埋亡妻时挖出了几十件东西,时任乡长的金从广便派文化站站长李余和前去查看,后来便逐级上报到省里,经专家鉴定,这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随后1987年6月,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张敬国等考古人员便开始对其进行首次发掘。
当时,金从广负责发掘队的安全、生活和住宿问题。考古人员住在乡政府招待所,因为条件所限,没有任何代步工具,他们每天都要步行20里地往返于工地和驻地之间,有时为了赶工期,常常要到晚上9点多才能回来。“因为看着他们实在辛苦,晚上我便经常和书记一起到驻地门口等他们。然后拉着张教授到附近的小饭店,炒两个菜,请他们喝在当地有着‘含山小茅台’之称的运漕大曲,当时要七毛二一瓶呢,算是表达对他们的谢意吧。”
第一次“展览”就引起轰动
第一次发掘面积很小,时间也只有短短的20多天,但也就是这20多天里,出土了许多重量级的文物。为了让遗址引起领导的重视,发掘结束后在内部还弄了个成果汇报展,县里的、省里的来人络绎不绝,有时一天招待的客人就达好几十人。后来,整个费用算下来,只招待费就花了好几万。“不过即使这样我们也觉得值!因为该遗址一旦开发利用成功,将给当地的老百姓带来很多福利。”另外,金从广告诉记者,为了保护遗址,当年他还让时任村民兵营长的程年仓当了义务看护员。“当时我觉得程当过兵,又老实,但没想到他这一看就是20年。”
仍想知道为何玉龟腹部藏朱砂?
◇人物:蒋楠
◇年龄:43岁
◇职务:时任巢湖市文物管理所所长
◇目前状况:巢湖市政协人资委副主任兼行政科科长
当年发掘凌家滩被张教授亲切称为“年轻人”的蒋楠现在是巢湖市政协人资委副主任兼行政科科长。昨天记者联系到他时,他正在为目前的工作奔波忙碌。说起当年年纪轻轻就能有机会参加如此惊人发掘,他仍禁不住激动:“我有幸干了别人一辈子都干不了的事。”
玉龟腹藏一团朱砂
蒋楠告诉记者,他当时担任巢湖文物管理所所长,去凌家滩发掘是张教授亲点的。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每天带领六七个民工进行挖掘。“由于是第一次发掘,我和张教授都不知道情况会怎样!”大约开工十多天后的一天下午,在一个墓葬的上面突然发现一个粗大的石钺。“大约下午4:30左右,当我们小心揭开上面的淤土后,上百件的玉器展现在我们眼前。”因为当时天色已晚,将玉器都取出来已经不可能,但放在墓地又太不安全。最后经过商量,考古队临时拿来一些草包和石灰。先将草包盖在墓葬上,然后再洒上石灰,最后又选了四个民工分别把守在墓地里。当天晚上回到驻地,队员们激动得一夜没合眼,第二天天一亮就赶到现场,拍照、提取每一个细节都不敢忽视。“当我们把随葬品全部取出,发现玉器就有一百多件,其中就包括那件充满神奇色彩的玉龟。而且玉龟的腹腔内还发现了一团朱砂红,不过可惜至今没人知道这团朱砂的作用。”
我一直关注着凌家滩
蒋楠告诉记者,自此次发掘后,他又参加了巢湖放王岗墓葬发掘,这也是个轰动不小的发掘。但随后不久因为区划调整等原因,自己从这个热爱的岗位上脱离出来。不过他表示:“我已经没有遗憾!因为虽然我的考古生涯不长,但我参加了两个震惊全国的发掘。”
蒋楠说,虽然现在自己已经不在这个岗位上,但是关于凌家滩的每一次发掘他都热切关注,此次更不例外。每天必须查看报纸不说,连电视也不错过。“昨天晚上,我还看中央电视台在报道凌家滩。” (黄婧、孙超、王素英)
稿件来源:安徽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