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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平市月山镇龙田村村口的门楼,相传与奉父楼是同时期修建的。 黄进浓 摄
在开平市月山镇一带,人们都知道奉父楼的故事。清代进士许奇巂曾经写过一首诗:“节烈怀前代,孙曾风已微。高楼遗址在,犹得仰芳徽。”说的就是月山镇那囿龙田村的奉父楼。建筑该楼的钱款,是楼主用来向土匪赎妻子的救命钱,哪知妻子性情刚烈,不愿助长土匪气焰,跳崖前给三个儿子留下血书一封:用赎金建造碉楼,侍奉父亲。
弃文从商 婚姻美满
近日,龙田村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向记者讲述了这个悲情故事。奉父楼楼主许龙所是龙田村村民。清初康熙年间,许龙所在开平学宫读书,后赴京赶考,但金榜无名。东边不亮西边亮,许龙所没有丧气,转到商场施展拳脚。所幸事业顺利,在湖广地区经营丝绸生意发了家。许龙所父亲有一位黄姓挚友,早有将女儿许配给许龙所之意。黄女出身书香世家,容貌姣好,温婉贤淑,许龙所对黄女早已心存爱慕。既然长辈有意联姻,两位年青人自然万分欢喜。许龙所父亲便择吉日为儿子成婚。婚后,夫妻俩人恩爱万分,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夫妻二人一生育有三子:许益扬、许益章和许益道。许龙所来往湖广地区经营丝绸生意,黄氏在家相夫教子,料理家务,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转眼间,许龙所到了半百之年,便把生意交给儿子,回乡享受田园之乐。却不知,一家人早被贼人盯上。
久候不归 妻竟蒙难
老人们叹气说:“清初,开平是三县交界,属于‘三不管’地带,社会治安极差,盗贼猖獗。许龙所这么和美殷实的家境,自然是贼人绑票的首选。”有一天,黄氏去赶集,眼看夕阳西下,还没有见其回家。天黑了,月亮也出来了,许龙所仍不见妻子回家。忽然,院子里扔进来一包东西。许龙所拿起那包东西一看,竟是妻子的血衣。里面包着一块石头和一张血布条,歪歪斜斜地写着“白银万两,钱到放人”几个字。许龙所这才知道,妻子是在赶集途中被贼人掳去的,定然凶多吉少。之后,几个儿子也先后赶回家中,儿子们说:“父亲,为保母亲性命,还是花钱消灾吧。”许龙所决定依从儿子们的建议。父子几人变卖了田产和家中贵重物品,又得亲戚朋友相助,筹足赎金,准备按贼人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把母亲赎回。谁知,几天后,赎金还没有送去,却先等来了妻子的噩耗:出身书香门第、性情刚烈的黄氏,已经在夜间跳崖了。
叮嘱建楼 传为美谈
不久,家中忽然来了个人,而且带来了黄氏的亲笔血书。信里说:“母不必赎,莫助长贼人气焰。母决意以命抗争。望把筹到之款,建筑高楼,以侍奉父亲。”原来,那人的母亲也被贼人掳了去,并且和黄氏关在一起。其母受黄氏之托,在被赎回家之际,将黄氏的亲笔血书带给许龙所。
许家兄弟伤心之余,遵照母亲遗嘱筑了一座4层高的坚固碉楼,取名“奉父楼”。该楼取材花岗岩石板,顶层是传统的硬山顶式结构。龙田村的老人们说:“奉父楼建成后成为村民的庇护所。一有匪情,村民们都到奉父楼里躲避,贼人唯有望楼兴叹。”
该楼经过300多年的风雨洗礼,日久颓败,曾经重新整修过一次,易名“在平家塾”,供村人子弟入学读书。在上世纪80年代,奉父楼又被拆除,拆下来的石板,用作了修筑水坝和铺路。许龙所的后代也因年代久远,村人无法得知去向,只留下一座许益道的祠堂,这座祠堂早已无人拜祭。如今,碉楼不在,过去历史也不会重演,但留给村人代代相传的,是那段感人的悲情。 (米华
冯保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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