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华　摄

    宏裔楼位于开平市赤坎镇红溪村委会英村，楼高四层，装有从美国买回的发电机、探照灯、警报器和一些枪支弹药，固若城堡。１９２２年的一天夜里，１００余名匪徒洗劫开平县立中学，掳走校长及学生２０多人。当土匪经过英村时，一束强光从宏裔楼上猛然射向土匪，吓得土匪四处逃亡，惊慌失措，村民们奋勇救出校长及学生，还抓获匪首及匪徒１０余人。此事轰动海内外，侨胞深感碉楼的重要性，纷纷捐资寄回家乡兴建碉楼，一些华侨还将住宅建成碉楼式的民居，于是在开平便形成了“无村不碉楼”的景观。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记者来到了位于赤坎镇红溪村委会英村的宏裔楼前。直到今天，这座四层高的碉搂看起来依然固若城堡，雄立村中，威风不减当年。打开爬满了青藤的铁门，当年楼主的后人——聂喜老太太站在过道上，向我们讲述了８０多年前关于家族和村庄的故事。

    建楼保平安

    聂喜老太太告诉记者，当年英村是一个华侨、侨眷聚居的村落。为确保家乡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该村旅居美国罗省地区的华侨关宏裔带头捐款，在英村筑起一座四层高的钢筋混凝土碉楼，并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叫宏裔楼。记者跟随聂老太太走进了碉楼，一楼的小房间有６个之多。由于木制楼梯已经朽烂，我们无法上楼，但聂老太太告诉我们，二楼、三楼分别有８个房间，四楼只有１个房间，整栋楼共２３个房间。楼主有四个儿子，每个儿子一个房间。

    据说，那时候，贼匪随时会来劫掠拉人，所以一到夜间，全村男女老幼也都进入碉楼里过夜，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为确保安全，楼主还从美国购买了一台发电机、探照灯、警报器和一些枪支弹药等，在碉楼里亲自安装新的防卫设施，教村民使用，并有更夫在楼上守更。这些新设备装好不久，便发生“贼匪劫开中”事件。

    贼匪劫“开中”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国内军阀混战，社会治安极差，盗贼蜂起。在开平地区，盘踞的匪首有胡南、侯亚晚、谭洪、谭钦、吴金仔等人，他们以开平地区四九土塘为贼窝，贼匪二百多人，到处打家劫舍，掳人勒索。

    那时，贼匪知道开中的老师、学生之中大多数是有钱人家的子弟。１９２２年冬季的一天，北风呼啸，寒雨淋漓，贼匪谋划了一个掳人勒索的方案——抢劫开平县立中学。听村里的老人们讲，那天日间，有１００多个贼匪乔装打扮进入赤坎圩，并在圩上的饮食店大吃大喝。深夜，贼匪气势汹汹地冲进开中校舍，将校长胡鋆及师生２０多人掳去。他们准备将这些师生押回贼窝，然后通知其亲属交钱赎人，否则便将人质杀死。

    英村勇退匪

    当晚，贼匪押着２０多人，途经英村，打算进入潭边园地界，返回四九土塘贼窝，不料被宏裔楼的更夫发现。楼上的人立即拉响警报器，“呜呜呜……”之声响彻四方，乡团防的人听到警报也出动了。探射灯的强光时而定向照射，时而扫射，照得那些贼仔头昏眼花，脚步一下深，一下浅。那天夜里正值暴风冷雨，匪徒穿蓑衣、戴笠帽，再经探射灯照射，目标明显。碉楼里的人和乡团防的人开枪射击，将一些贼匪击伤。匪徒惊见英村碉楼的新式武器，一个个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行路趔趄，完全乱了阵脚，纷纷丢下人质，夺路而逃。这时，碉楼里的人也开了楼门，大声吼叫“捉贼啰……”。壮丁们拿着枪炮，冲出楼门，配合乡团防将那那些穿蓑衣的贼人捉住、绑起来，缴了他们的枪，将开中的师生救了回来。

    村民们一共擒获１０多个贼匪，其中有一个贼头叫谭钦。村民们把开中校长和师生２０多人全部带回碉楼，煮了姜汤、粥水给他们喝，取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了，到天明才将他们送回学校。至今，村里的老人们仍然对英雄救人之举津津乐道。

    据村干部讲，英村英勇退匪的事情使贼人闻风丧胆，“连政府都表扬了呢！”：开平县政府的代表与关族的绅耆和开中的师生敲锣打鼓烧炮仗，抬着烧猪牌匾来答谢英村的父老和村民。开平县政府送的牌匾是“灯寒贼胆”，县长沈载和送的牌匾是“有勇之方”。人声鼎沸、煮酒庆功，非常热闹。

    如今，这座当年村庄的“守护神”外表虽依然坚固，里面的连楼梯却已腐烂，除了堆放杂物，当年居住的繁旺已不再可寻。一道铁门，隔开的不仅是两种景象，还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米华 关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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